鶴見桃葉緩緩站起,目光落在入口處。
掌管佐堂藩的藩主名為近藤貴光。
此時身著純黑的衣服,腰間佩著長刀,頭頂戴著一頂高帽。
面容威嚴,步伐沉穩,每一步都透著領主的氣勢。
銳利的眼神掃過全場,最後將目光落在鶴見桃葉和童磨身上,似笑非笑地說:“神子神女遠道而來,本人事務繁忙,讓二位久等了。”
“哪裡。”鶴見桃葉淡淡回道。
“嘭!”有人將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大聲道:“見到藩主大人不行禮就算了,連說話也這麼無禮!”
有人附和:“是啊,藩主大人一番好心客套一番,你還真的認為是藩主大人的問題嗎?”
童磨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笑著說:“哦?這位大叔好像很懂這些呢,我們哪裡懂這些彎彎繞繞?何必和小孩子計較呢?”
“你!強詞奪理!”
“藩主大人,此二人目中無人,當眾對您不敬,懇請您降予責罰!”
一直沒有說話的近藤貴光此時終於發話,他微笑著扭頭對提議的人說:“山田,這兩位可是受我邀請的貴客,不得無禮。”
被叫做山田的人一噎,只能陰沉著臉繼續盯著對面的鶴見桃葉和童磨。
鶴見桃葉閉著眼,壓根不想搭理他。
而近藤貴光則是將視線鎖定在了童磨身上。
只因他剛剛一邊把自己摘出去,一邊又暗諷山田的小家子氣,如此年紀就有這樣的口才和膽識,想必不是一般人。
而童磨對上那雙銳利的眼睛卻渾然不覺裡面的探究或是壓迫感。
他只是單純的好奇,這個藩主老盯著他做什麼,飯菜再不動筷就要涼了,涼了肯定就沒那麼好吃了。
童磨放空著自己,可落到近藤貴光眼裡,就是不畏懼他的視線。
初步試探到此結束,近藤貴光轉身走上高位,轉身時,視線只是劃過鶴見桃葉,未曾停留。
夜宴開始。
這種場合當然少不了飲酒談樂,這也正是不軌之人行動的時候。
果然,那個叫山田的家臣端著酒杯朝鶴見桃葉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白鳥,這個還挺好吃的耶。嗯?你是……山田?”童磨歪著頭,仰視著這個男人,一點沒有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意思。
山田太陽穴突突地,但他還是扯出一個笑容來,對童磨道:“剛剛是在下失言了,請容在下賠罪。”
說完,他就將酒盅裡的酒一口飲完了,而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童磨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後看到了一旁的人是如何推杯換盞觥籌交錯的,於是有樣學樣,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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