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鈴......”是一段稀碎的鈴鐺聲響,不大,卻也能讓人聽見。
“白鳥——你睡了嗎——”童磨拿起床邊架子上的小水杯。
這水杯是木頭做的,很薄,桶狀,經由一根紅色的線在底部穿進來連線,而紅線另一頭也有這樣一個水杯。
因為童磨總是喜歡在教眾的倒苦水之後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要和鶴見桃葉談,兩人的屋子離了得有十米遠,跑來跑去還挺麻煩。
所以她乾脆做了這個建議電話出來。
當童磨想要說話時,就撥一撥繩子,那麼她那頭掛著鈴鐺的繩子就會發出聲響提醒她。
她回應時,就把掛著的鈴鐺拿下來,這樣鈴鐺就不會在兩人說話時影響了。
平時水杯被放在專門的木架上,有用了才會拿下來。
今晚就是如此。
童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好一會兒,才自暴自棄地揉亂自己的頭髮,發出一陣無意義的“嚎叫”。
最後才把手癱下來,嘆口氣,自言自語道:“我只是擔心白鳥而已,絕對沒有想探聽她的秘密!絕對沒有!”
事實上他確實沒有這個想法。
但白鳥說過:有些時候好意在對方看來是帶有目的的。
這個程度有點像兜兜轉轉的迷宮,童磨一時半會兒找不到解決之法,於是尋求他的白鳥幫助,希望它可以引他走出迷宮。
但那時白鳥也有些無能為力。
她說了另一件事:“當你在意一個人的時候,你會找到屬於自己的方法來破解這個難題,因為在意,你會不希望對方誤解,也希望得到對方的坦誠。你要學會自己放置,讓天平做出傾斜。”
天平,這也是白鳥教給他的東西。
維持平衡是很難的,他提著白鳥給他做的簡易天平,收集了不少落葉放上去,即使落葉很輕,但也能頃刻改變重心。
他絞盡腦汁半天,白鳥拿起幾片樹葉,都放在了一邊。
“啊!平衡!”他趕忙去扶住。
白鳥卻說:“有時候不需要那麼平衡,你只要知道自己想要的、偏向的是什麼,就足夠了。”
想要的,偏向的。
他想要白鳥的信任,但他更希望白鳥能夠開心。
白鳥很少像他一樣埋怨。
她從不拒絕任何負面情緒,因為她的內心足夠強大,人格足夠獨立,不會被那些不相干的事情打擾。
“那白鳥是因為什麼事情而心不在焉的呢?”童磨自言自語。
他有些奇怪,有些擔憂。
那或許是......有點嚴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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