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見桃葉正喝茶的動作一頓。
居然能主動提出這個問題,看來他倒是還沒有到瘋魔的程度。
鶴見桃葉放下茶杯,杯底在木桌上發出輕響,刺激著無慘緊張的神經。
“如果真能放下,對你,對她,都是件好事。”她語氣平淡話語舒緩,裡面沒帶多少情緒。
是個人都會知道她在給出最為中肯的方案。
但中肯的方案不是每一次都會令人滿意,顯然無慘就是其中一員。
但他的神色倒出奇地平靜,不像前幾日那樣高低起伏。
“呵”他自喉間滾出一聲低笑,帶著點自嘲,說:“我早就猜到你會這麼說。”
“既然猜到,就該清楚什麼才是正確的做法。”鶴見桃葉緩緩睜開眼,無機質的灰色眼眸直直落在他臉上,精準地映出他被點破心思時那一閃而過的侷促。
她說:“但你還是要問我。”
無慘對上那雙看不出任何感情的眼眸,看得心裡發緊。
冷,太冷了。
自己那些藏著的不甘、掙扎,在她面前全成了透明。
她像個高高在上的旁觀者,看著他在執念裡煎熬,看著他自亂陣腳,連一點波瀾都沒有。
無慘悄悄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強迫自己穩下心神,咬牙道:“我不甘心。”
鶴見桃葉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掙扎,輕輕嘆了口氣:“人就是這樣,哪怕明知道哪條路是對的,也總要在岔路口掙扎一番才肯認。”
無慘的眼神里有了光彩,他以為自己得到了認同,說到:“那我可以繼續——”
“不,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鶴見桃葉果斷打斷了他的話,態度強硬地說:“既然你選擇來問我,就應該知道你會得到一個和你期望不一樣的答案。”
她將目光輕輕上移,放到了那雙黑曜石一樣的眼睛上。
無慘一頓,只一霎那,他覺得坐在自己對面的不是盲人。
鶴見桃葉忽略他的怔愣,道:“與其在無法割捨後面對綿長的痛苦,不如早點斷了心思。”
她重新將眼睛閉上,道:“這,就是‘神諭’。”
“神諭?哧,”無慘冷笑,“神明將我玩弄至此,現在又來勸我?真是可笑。”
“是你要來問的。”鶴見桃葉淡淡道。
真說了你又不高興。
無慘被堵地沒話說了。
“那麼,你想清楚自己對那個人的感情了嗎?”鶴見桃葉抿了口茶。
無慘疑惑道:“之前我們不是已經探討過這個了?我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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