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還會出席一些外勤類活動,比如說在周邊的一些小鄉村施粥什麼的。
為了不讓鶴見桃葉和別人看出異樣,他連走路都刻意挺直脊背。
這樣成功的偽裝當然也得益於他對笑容的完美掌控。
即使絲絲縷縷的疼痛讓他汗溼了袈裟下勾勒出身體輪廓的衣服,他也依然面不改色地合理微笑,應對各種情況。
夜裡要是實在疼得睡不著,他就咬著枕巾,把腿刻意伸直抵著牆,滿心和跟他作對的身體對抗。
額頭沁出的冷汗浸溼了鬢髮也不肯出聲,他甚至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呼吸。
白鳥的聽力太過敏銳,他不想因為這種事去麻煩她。
雖然他往日常常因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找白鳥撒嬌,但白鳥知道那些都是他故意的,不會真的擔心。
可這次不一樣了。
白鳥真的會擔心。
而他自己也有私心。他不想讓白鳥真的以為他連疼痛都扛不住,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童磨總覺得,自己已經十五歲了,不該因為這點兒疼痛就被弄得自亂陣腳。
這點疼而已,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忍字頭上一把刀,尤其是到了後半夜,疼痛像生了根似的纏在骨頭上,童磨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牽動著疼得更甚。
童磨睜著眼睛看著從障子門穿過的日光,聽著窗外的蟲鳴,這難熬的一夜也終於過去。
只是現在也只是天剛矇矇亮的時候,還遠不到去引樂臺的時候。
童磨將汗溼的寢衣脫下來,吩咐內侍備好熱水。
坐在浴桶裡,那些疼痛才肯暫時消停下來。
但他哪能一直泡在浴桶裡?
沒有了疼痛的侵擾,熱氣燻得童磨的腦袋開始昏昏沉沉,很快就一點一點的。
半夢半醒間,他的腦子裡忽然冒出個念頭——他這麼能忍了,如果......如果是能找白鳥訴訴苦,會不會就可以被她揉著頭髮安慰或者誇獎?
這樣的話好像也不難熬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童磨繼續說服著自己心裡那個執著的小人。
最後他咬著唇猶豫了片刻,還是從浴桶裡出來,穿好另一套寢衣。
頭髮只是大概擦了一下,劉海的地方還往下滴著水珠。
現在外面是秋天,他赤著腳踩在微涼的榻榻米上,連鞋都沒有穿,只裹了件外衫,輕手輕腳地往門外走。
索性鶴見桃葉的屋子離這裡確實不遠,秋日的涼沒能對童磨這個年輕火力壯的小夥子做出什麼實質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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