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見桃葉惋惜地暗暗感嘆:曾經她發現了兩朵漂亮的雛菊,一枝已然衰敗。
而被她澆過水的那枝,腳下的泥土潮溼,根系潰爛,和衰敗也沒什麼兩樣了。
它們兩個都無法在朝氣蓬勃地在晴日朗朗的天空下,隨著微風衝她招手了。
鶴見桃葉早已見識過人類的轉變。
因此對於菲洛與她記憶裡的不同,她只是為菲洛的行將踏錯而感到惋惜。
為菲洛沒有經過慎重的考慮就做出了令她自己後悔的選擇而感慨。
不過老實說,在那個之後,菲洛確實很難頭腦清晰地做出考慮。
生性活潑樂觀開朗的菲提和菲洛,她們善於發現一個事情的有點,卻難以觀測到它的弊端。
這如何不令人感到可惜呢?
“但我不後悔。倒不如說,沒有做出選擇,何來立場談後悔。”
燈影搖曳間,童磨聽到鶴見桃葉淡然地說。
那張同樣已經長開的清麗面容轉過來,灰色的眼中燭火跳動,她的靈魂亦然。
“那為什麼......白鳥這麼抗拒再次將人轉化?”童磨問道。
鶴見桃葉淡然回答:“那不是抗拒,知道我是血族的人並不多,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一陣微風從開著一條縫的窗邊溜進來,桌上那盞燭火的燈芯已然見底,被這一吹,立馬開始顫顫巍巍。
鶴見桃葉她轉過頭去,伸手將那點燭火護住。
因為靠近,燭光照亮了她整張臉龐,為上面染上溫暖的黃色。
“我很珍惜,所以,我希望他們能夠開心。”
“那、那個人......那個叫作菲洛的女孩,她都說出那樣的話了。”童磨有些不滿,這樣一個稱得上是忘恩負義胡攪蠻纏的人如何能稱為是白鳥的朋友?
他在心裡為鶴見桃葉打著抱不平。
鶴見桃葉收回手,再度把視線放在童磨身上:“在她對我說第一句時話我就知道,我所認識的雛菊不在了。”
“不在了?”童磨不解歪頭,“可她明明就站在你面前。”
鶴見桃葉的神色淡淡的,帶著溫和的表情:“人總是會變的,而她的身上已經沒有一絲我所認識的樣子了。
所以我很惋惜,曾經那樣活潑跳脫的菲洛已經蕩然無存。”
說道這裡,嘆息從那張玫粉的口中飄出來:“那對我來說只是普通的又一次分別,只不過這次,她離開於我不知道的時候,我們沒有來得及道別而已。”
童磨這才理解了鶴見桃葉的想法。
同時也反應過來,他正在作為朋友被鶴見桃葉認定,被鶴見桃葉珍稀。
“唔......”童磨感覺臉上有些熱,他乾脆站起身趴在床沿上,企圖用微風吹散那些讓人害羞的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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