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童磨的心就越沉,同時伴隨著痠痛。
他知道,這個叫做嫉妒。他的嫉妒是因為白鳥學會的,也只為白鳥而出現。
童磨一向溫和的眼神里漸漸染上失落,嘴角的弧度也快要維持不住,聲音卻依然上揚:“呀,這是誰家的小孩?”
人總是會變的,如今他的情緒如果不是他想讓人知道,就可以偽裝得很好。
連鶴見桃葉都無法察覺了。
“撿的。”鶴見桃葉回答道。
語氣輕描淡寫,卻像一顆定心丸,瞬間撫平了童磨的慌亂。
“原來是這樣!”童磨猛地鬆了口氣,眼底暗藏的失落一掃而空。
他又忍不住多看了月幾眼,確定少年只是乖乖跟著鶴見桃葉,才徹底放下心來。
兩人站在月光下,一時有些相顧無言。
童磨有沉澱了兩百年的話不知先說哪句。
而對鶴見桃葉來說左右不過一眨眼的時間,沒什麼好說。
童磨看著鶴見桃葉的臉,最終還是他想了兩百年的那個疑問率先掙脫了出來“白鳥,兩百年的時間,你為什麼沒有回來看我一眼?”
他知道這話問得有些幼稚,甚至有些任性,可他忍不住。
這兩百年裡,他無數次想過答案。
是忘了他?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忙?還是根本就不想回來?每一個預設的答案,都讓他輾轉難眠。
鶴見桃葉卻沒多想,但她知道兩百年對童磨剛剛接觸長生應該是不好熬的。
於是她略帶歉意地說:“之前一不小心就睡了這麼久,你知道的,沒人叫我的話就會這樣。”
童磨愣了一下,隨即失笑,眼底的委屈瞬間消散,只剩下無奈的寵溺:“還真是……很符合白鳥呢。”
這個答案也讓他得出來一個資訊:這兩百年白鳥身邊都沒有別人。
童磨的笑意更大了。
一旁被徹底忽視的月此刻輕輕扯了扯鶴見桃葉的袖子,聲音帶著少年人的清澈:“鶴,他是誰?”
自從月長大了些,他的思路也更加清晰,連帶著能做些簡單的對話了。
童磨率先彎腰,友好地衝他揮揮手:“你好啊小傢伙,我是童磨,是白鳥的好朋友哦~”
月的敵意依然沒有降半點,他冷冷道:“白鳥?”
童磨捂嘴輕笑:“啊,白鳥是獨屬於我的稱呼,應該不知道吧?就是你拉著的那個人哦,我們可是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哦。”
“她是、鶴,”月篤定的一字一句道:“我的。”
童磨禮貌微笑歪頭,然後直起身,略帶苦惱的伸手抵住自己額頭:“誒呀呀,這孩子,是不是腦袋不大好?白鳥,你一定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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