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鳥,信件到你手上是什麼時候呢?我不知道,所以我乾脆都說了吧。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讀完這句話,之後的便都是一些在無慘看來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擰著眉毛,嫌棄地把帶著卷的信紙抖了又抖。這就是和日記一樣完完全全的流水賬,沒有任何目的,卻詳細得很。
讀起來有一種很麻煩的感覺。
無慘已經是放空自己的大腦在唸這些東西了,低沉的嗓音配合著內容聽起來有些滑稽:“這裡的雪下的很大,我試著用它堆了兩個雪人,你猜堆得誰?哈哈,你一定知道的。”
這都是些什麼肉麻的話。
無慘瞥了眼鶴見桃葉的表情,對方倚靠在身後的軟墊裡,整個人陷進去,好一副輕鬆愜意的樣子。
而且還聽得津津有味。
要問他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但凡他打算停頓一下,對面的人就拍拍墊子開始催促:“然後呢?”
無慘覺得自己真是理解不能。
但他既然是主動攬下這個活的,因此也不好半路退縮,只能清清嗓,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讀著:“冬日太冷啦,下雪的夜晚好安靜啊,真希望你能在我身邊。不過你放心,這幾年都是這麼過來的,我已經足夠習慣了。”
“我給你寄的禮物收到了嗎?是兩個很有意思的木偶對不對?他們可以嚴絲合縫合到一起耶,是我專門找人定做的哦。”
……
“實在寫不下太多啦,留著下次寫吧。我很想你,會盡快回來的。”
鶴見桃葉聽著,心中也不免有了一絲傷感。
她緊了緊身上裹著的毯子。
冬天是真的很冷呀。
讓她這個血族都覺得冷的程度。
無慘讀完,將信件交回了鶴見桃葉手上,並捧場地說:“您的這位朋友是真的很有意思呢。”
盡說些囉裡吧嗦的話。
鶴見桃葉笑道:“對吧?他真的很有趣。”
無慘看著她臉上燦爛的笑容,頓了一下,開始回憶信件中的細節。
難道是自己遺漏了什麼?這點平鋪直敘的東西怎麼著也不會讓人開心成這個樣子吧。
鶴見桃葉在此時道:“辛苦你了彌方先生,我的朋友喜歡講話,所以寫信也顯得有些囉嗦。”
“哪裡,這隻會是令人羨慕的感情。”無慘皮笑肉不笑地客套著。
鶴見桃葉想了想,說:“大概是因為我們從未有過這樣漫長的分別吧,原本總是形影不離,因此突然的離開倒是容易給人斷崖式的失落。”
她抬頭,臉朝著無慘的方向,道:“這樣的心情,彌方先生應該是理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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