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樣都有使用痕跡。
他的每一份思念都被好好對待。
夜晚降臨,鶴見桃葉回到寢殿,就看見童磨抱著她的被子,臉埋在裡面,雙腿夾著,正在酣睡。
鶴見桃葉有些好笑地搖搖頭,從一旁的衣櫃裡再抱了一床被子出來。
等她打好被窩一回頭,就看見童磨悄咪咪睜著眼睛看她。
鶴見桃葉覺得好笑,伸手輕輕將有些擋住他眼睛的髮絲撥到耳後,道:“怎麼醒了?”
童磨只是盯著她,自言自語一般說道:“真是難以置信。”
居然都已經過了四年了嗎?
現在回頭想想,童磨不得不感嘆自己究竟是靠著什麼度過那段度日如年的日子的。
習慣了有人陪伴之後驟然去到孤獨的環境是很難受的,剛開始的時候,童磨無時無刻不在想念鶴見桃葉。
在路上一有什麼就第一個想到要和鶴見桃葉分享,看到個什麼新奇玩意就要想著鶴見桃葉能不能用,會不會喜歡。
沒辦法,在他虛度光陰的時候,鶴見桃葉像照進黑暗的黎明,如同飛鳥一般直直衝進他原本灰色的世界。
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離開行宮的當晚,童磨就知曉了這個道理。
此後的每一天,他在努力做著各種嘗試,讓自己不要陷入寂寞與孤獨之中。
他必須要習慣,只有這樣,他才能儘快成為不會讓白鳥擔心的樣子。
不得不說,這段旅途是有用的。
童磨見識了很多人生中不同的風景。他知曉了人情世故,學會了察言觀色,做到了榮辱不驚。
四年,能一下學會這麼多,這意味著這趟旅程有著不少艱辛。
“你過得怎麼樣?”鶴見桃葉見他還盯著自己,於是配合地進入了久違的睡前聊天時間。
童磨回憶著過往種種,千言萬語落到嘴邊,成了輕飄飄一句:“我很好。”
他選擇將一路的艱辛和委屈吞下肚,不願看到鶴見桃葉秀氣的眉頭因此皺起。
鶴見桃葉原本以為他會像小時候那樣把委屈一股腦傾倒出來,聽到這個回答,她先是意外的睜大了雙眼,而後綻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她說:“是嗎?這就好。”
兩人心照不宣,卻都知道,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發生著改變。
這一晚,兩人聊到了深夜。
倒也沒聊什麼多深刻的內容,更沒有什麼互訴思念的情節,因為什麼都比不上兩人的默契。
四年的空窗期像是沒有存在,二人的相處無縫銜接,這比任何傾訴都要更好。
但鶴見桃葉到底還是感受到不同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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