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黑檜山奈正推開自己身上的兩具身體,踉蹌著站起來,扶著一旁的柱子,眼裡含淚,卻是灼人的憤恨。
她衝著伊黑小芭內叫罵:“如果不是你,大家根本就不會死!”
“是啊,所以死的就會是我了,對吧?”鶴見桃葉一步站在兩人中間。
“你、你......”本來正憤怒的伊黑檜山奈僵硬了,但很快,她再度找到了把這些災難甩給別人的理由。
她指著鶴見桃葉,高聲道:“如果不是你們逃跑,我們全族五十多人怎麼會一個不剩!”
鶴見桃葉都被她的強詞奪理逗笑了。
她一步步朝著伊黑檜山奈走過去,木屐在地上發出輕響,像一首死亡樂章。
伊黑檜山奈被她嘴角冰冷的笑容嚇得變了臉色,往後退去。
鶴見桃葉歪頭衝她笑:“你也說了,‘一 個 不 剩’,對吧?”她一字一頓,“既然你這麼愛你的族人,那我就發發善心,送你下去和她們團圓怎麼樣?”
說著,她就伸出手,慢悠悠朝著伊黑檜山奈探去。
“白鳥小姐!”煉獄槙壽郎出聲,叫住了鶴見桃葉。
鶴見桃葉本來也沒多少髒了自己手的意思。
她只是想看看這副嘴臉被嚇得驚慌失色的樣子。
但這依然不夠,怎麼能輕易放過她呢?
鶴見桃葉打量了一下屋內陳設,而後淺金的眼睛變成了鮮紅。
她幽幽對著伊黑檜山奈說道:“這樣精美的陳設,你們家族的錢財一定不少吧?這樣不乾淨得來的錢還是送給別人比較好,對吧?”
伊黑檜山奈慌亂地應答:“是、是!”
鶴見桃葉繼續給她下著暗示:“不過今天的場景一定令你很難忘對不對?你會在每晚都被這樣的噩夢魘住的吧?真是可憐的孩子,但你可不要輕易放棄呀。”
說到後面,她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的聲音道:“這樣的痛苦和煎熬,你得品味一生才行。”
下完暗示,伊黑檜山奈就暈倒了過去。
煉獄槙壽郎在來的路上就聽伊黑小芭內講述了他的身世,自然不會有多少同情。
於是他攬著伊黑小芭內的肩,安撫地拍了拍,對他說:“你就跟著我回去,怎麼樣?”
“我和這群人流淌著一樣骯髒的血脈,真的配繼續活在世上嗎?”淚水從他的眼睛裡不斷流淌,一抹白色從他的領口鑽出來。
那是一條白色的小蛇。
煉獄槙壽郎半蹲下,他的聲音條件很好,很容易讓聽眾覺得自己被給予了強有力的肯定與支援。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你和她們是不同的,你也是受害者,所以,不要將自己和她們混為一談,你會擁有屬於自己的價值,去走出一條與她們完全相反的道路。”
“我......真的可以嗎?”他低頭看著自己細弱的胳膊,“可我是如此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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