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月,隨即換上友善的笑容,上前一把攬住月的肩膀,任憑小傢伙怎麼掙扎都沒鬆開:“好了,乖孩子就該好好睡覺,別打擾白鳥休息。”
月扭頭,戀戀不捨地看著鶴見桃葉,聲音裡帶著點睏意卻依舊倔強:“鶴......不困。”
可他畢竟清醒了一整晚,白天本就容易困頓,眼下眼皮已經開始打架。
鶴見桃葉看出他的萎靡,走過去揉了揉他的頭髮,笑著承諾:“先去睡覺,我不走,等你醒了還能見到我。”
有了這句保證,月才不情不願地跟著童磨回了客房。
等鶴見桃葉換好衣服躺到床上,剛閉上眼,身旁就傳來一陣溫熱。
是童磨躺了過來。
她眼皮都懶得抬,含糊著問:“怎麼樣,他沒鬧吧?”
童磨側躺著,七色的眼瞳緊緊盯著她的側臉,回答道:“那個小傢伙一沾床就睡死過去了。”
他暗暗癟嘴。還挺犟,硬是等到白鳥回來才肯去睡覺。
不過這些他可不會和白鳥說。
見鶴見桃葉沒接話,只是發出輕微的哼唧聲,童磨知道她又快睡熟了。
這個狀態的白鳥最沒有防備,向來是有問必答。
他放輕聲音,儘量不刺激到她困頓的神經:“白鳥......你晚上是不是喝酒了?”
“唔......沒有。”鶴見桃葉的聲音含糊不清,像是在夢囈。
“那身上怎麼有酒味?是有別人跟你一起?”童磨的眼神暗了暗,語氣裡多了幾分試探。
“嗯......”
“是熟人嗎?”
“剛認識......”
“剛認識就一起待著?”
童磨還想再問,卻發現身邊的人已經沒了動靜。
鶴見桃葉徹底睡熟了。
他只能無聲地嘆氣,仰躺在床上,側臉看著她恬靜的睡顏。
月光從窗縫裡溜進來,落在她的髮梢,泛起淡淡的銀光。
這種時候的白鳥最是柔軟,似乎完全熟悉了他的氣息和靠近,所以做些小動作根本不會醒來。
這全心全意的信任讓童磨忍不住勾了勾唇,心裡的那點醋意漸漸散去:嘛,算了,反正那些人都比不上他,兩百年的等待,可不是白熬的。
他蜷了蜷手指,最終還是沒忍住,輕手輕腳地把鶴見桃葉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微涼的純白髮絲上,另一隻手在她腦後輕輕撫摸,像是在安撫一隻小貓。
他輕輕閤眼,感受著懷裡真實的溫度,生怕一鬆手,她又會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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