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鶴見桃葉五味雜陳。雖說她原本沒想著可以劃清月跟月彥的界限,但是突然跟她說月可能擁有月彥的記憶,那可就壞菜了。
她好不容易培養了那麼久的苗苗,半路跟她說還是會歪回去?
那她做這些算什麼,算她勤快嗎?
鶴見桃葉只能說,挫敗有,尷尬有,更加不能否認的是,欣喜也有——僅佔百分之十。
實在是如果真是這樣,給她帶來的麻煩肯定不算少,光是想想就能夠頭痛的程度。
萬一月變得跟月彥一樣動不動就跟她嗆聲呢?萬一月開始覺得自己接觸不了陽光也打算製造自己的鬼之大軍尋找青色彼岸花呢?
鶴見桃葉覺得,小時候的月彥還好,可是那句話她記得很清楚,是已經成為鬼的月彥說的。
那個時候他早就開始偏執而癲狂,就算是十個她估計都拉不回來了。
令人頭大。
鶴見桃葉在這邊木著臉陷入頭腦大風暴,月那邊倒是自己緩過來了。
可以說,在他開口說出那句“我是月彥”的時候,就被驚醒了。
這好半天他都沉浸在:本來以為我是替身沒想到我居然是本人的震驚之中。
以往那些問題統統有了解答。
為什麼鶴會給他取名叫“月”——因為那個他叫作“月彥”。
為什麼鶴總會透過他在看著誰——因為他們根本就是一個人。
為什麼鶴會這麼注意他的心理問題——因為他怕自己變得跟“月彥”一樣。
月彥和無慘的聯絡,月還沒能想透徹,但他能夠肯定的是,一定是月彥走了極端,才會成為“無慘”。
屬於“月彥”的記憶開始破開囚籠,一幕幕回想起來,將那些碎片的筆記挨個串聯。
雖然有些細節還是很模糊,比如,鶴當初是因為什麼才離開“他”的,而鶴當初是怎樣的樣貌。
還有其他一些目前看起來無關緊要的東西。
想清楚這些,月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脹得發痛。
他低頭看了眼好像是宕機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鶴見桃葉,於是卸了力氣,放任自己躺倒在鶴見桃葉身旁。
這個動作吸引了鶴見桃葉的注意,她囁喏嘴唇:“月——”
聲音拉長,她不知道該不該多加那個字。
月看到她這樣子,忽的笑了。
他伸出兩隻手,一手從她身下穿過,一手摟住她的肩膀,把人攬進了懷裡。
這個懷抱有點緊,卻控制著力道沒讓鶴見桃葉覺得不適。
被抱慣了的鶴見桃葉沒覺得哪裡不舒服,她揚起臉,眨巴著眼睛看月,試探著開口:“你都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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