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見桃葉眸光一凜,腳步一轉,沒再往村莊去,反而朝著血腥味傳來的山林深處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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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透無一郎揹著半滿的竹筐,正小心翼翼地在陡坡上挪動腳步。
竹筐裡躺著幾株剛採到的稀有草藥,葉片還帶著晨露的溼潤。
這是他和哥哥找了好幾天才尋到的蹤跡,本想著採回去給村裡的老郎中,能換些口糧,卻沒料到樂極生悲。
前幾天剛下了一場連綿小雨,腳下的泥土溼潤而鬆動。
他剛好運氣不佳踩了上去。
伴隨著一聲驚呼,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順著陡坡翻滾而下。
粗糙的石礫與帶刺的灌木剮過皮膚,帶來一陣火辣辣的疼,腳踝更是在落地時猛地崴了一下,鑽心的痛感瞬間蔓延開來。
“唔……”時透無一郎悶哼一聲,掙扎著想起身,可腳踝剛一用力,就疼得他倒抽冷氣。
來不及檢視傷勢,他第一想法是趕緊檢視揹簍裡的那幾株珍稀藥草。
揭開蓋子,藥草一顆不少,時透無一郎這才安心地鬆了口氣。
身上的疼痛後知後覺,讓他不自覺牙關緊咬,額頭也冒了些冷汗。
此時還沒緩過勁兒,他只好抱緊懷裡的竹筐,後背抵著冰冷的山石,看著周圍從小生活的林莽,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落寞。
“真是粗心大意……”他小聲嘀咕,眼底滿是懊惱。
明明好不容易採到了珍貴的草藥,卻因為一時高興沒看路,落得這般境地。
山林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他定了定神,對著空曠的山谷扯開嗓子呼喊:“哥哥——哥哥——”
喊聲撞在山壁上,只傳回微弱的迴音,除了驚飛幾隻棲息的山雀,再無任何回應。
哥哥應該還在山的另一邊採藥,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
眼角的溼意不受控制地湧上來,一滴淚珠剛滾落臉頰,就被他抬手狠狠擦乾。
他咬著唇,倔強地挺直脊背。
然後忍著痛,在周圍仔細打量起來,目光很快鎖定了不遠處一根手腕粗的樹枝。
那樹枝不算太長,卻足夠結實,若能拿到手,便能當作柺杖支撐著起身。
時透無一郎將竹筐背到身後,用布條簡單固定好,然後手腳並用地朝著樹枝的方向爬去。
地上的碎石與枯葉蹭過他破皮的膝蓋和掌心,傷口的刺痛混著腳踝的鈍痛,每爬一步都像在過刀山,可他愣是沒再吭一聲。
好在那樹枝離得不算太遠,約莫半柱香的功夫,他終於夠到了樹枝,緊緊攥住的那一刻,積攢的委屈與疼痛瞬間消散,他忍不住破涕為笑。
眼底還掛著淚,嘴角卻已經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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