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我會寫信告知主公,讓他好好排查藤襲山上有無實力過強的鬼。”
“您是懷疑鶴見小姐她……”錆兔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
他實在無法將那個出手幫他、氣質溫柔的人和殘忍的惡鬼聯絡在一起。
鱗瀧左近次沒有回答,只是沉默著搖了搖頭,重新拿起竹筷,卻沒再動一口飯。
低垂的眼神中複雜難辨——他不願相信,當年那個嫉惡如仇、一心想斬鬼的少女,會變成她最痛恨的惡鬼。
可十六年容貌不衰,髮色改變,種種跡象,都指向了那個最不願接受的答案。
是鬼王將她變成了鬼?還是別的原因?鱗瀧左近次不願細想下去。
飯香依舊,三人卻各懷心思。
————
錆兔看看鶴見桃葉,再看看壓抑著怒氣的不死川實彌,暗暗嘆氣。
那日的飯桌也像今日一樣沉默。
“嘭!”
錆兔再度嘆氣:比現在要更好點。
他無奈地看向不死川實彌,道:“不死川,不要對桌子發火,砸壞了是要賠償的。”
飯館包廂的木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鬧。鶴見桃葉毫不客氣地佔據了主位,面前的餐盤各種精緻食物,她毫不在意不死川實彌要將她盯個洞穿的視線,悠然自得地吃著。
剛才她的覓食被不死川實彌打斷,總得墊墊肚子才說得過去。
而不死川實彌坐在她正對面,一雙凌厲的眼眸死死盯著她,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雙手攥得咯咯作響。
顯得是還在生氣。
若不是錆兔在中間反覆勸說,他早就拔刀再衝上去了。
錆兔夾在兩人中間,左右為難。
眼神在鶴見桃葉和不死川實彌之間來回打轉。
他想說些什麼打破僵局,又不知從何開口,最終只是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一口。
整個飯桌只有鶴見桃葉在專心乾飯。
不死川實彌看得更來氣了。
他終於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怒視著鶴見桃葉:“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別給我扯開話題!”
鶴見桃葉慢悠悠嚥下嘴裡的食物,不緊不慢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後才一臉無辜地看他:“不是早就說了?我是妖怪,不是鬼。”
“你以為這種鬼話我會信?”不死川實彌嗤笑一聲,眼神愈發冰冷,“我可不是好騙的小孩子。”
鶴見桃葉的目光落在他大大方方敞開的衣服,贊同點頭:“以這個年紀來說的話,將來大有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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