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時透有一郎就揹著大包小包的山貨下了山。
鶴見桃葉撐著好久沒拿出來的傘,慢悠悠跟在他身側。
看時透有一郎熟門熟路的模樣,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鎮上趕集。
他找了個臨街的空攤位,將野豬皮、草藥、之前採的山菌,分門別類擺得整整齊齊。
沒過多久,集市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時透有一郎一改在家的冷硬模樣,臉上擠出幾分少年人的笑容,扯開嗓子吆喝。
“喲,時透家的小子,這次可是大豐收啊!”一位拄著柺杖的白髮老人笑著走近。
“名訪爺爺,好久不見,您身體還好嗎?”時透有一郎停下吆喝,恭敬地問好。
“哦嚯嚯嚯,老夫硬朗著呢!”老人捋著長鬚笑,又往他身後望了望,“無一郎呢?今天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他去山上採新的草藥了。”時透有一郎隨口編了個藉口,沒提弟弟腳傷的事。
“誒呀,這孩子真刻苦,你也是。唉......你們兄弟倆還小,可別把身子累垮了。”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囑了幾句才慢悠悠離開。
剛送走名訪爺爺,一個身形瘦削卻胳膊都是肌肉的中年男人。
似乎是個匠人。
他湊了過來,一眼就看上了攤子上的野豬皮:“這可是好貨啊!不過......”
他忽然指著豬皮邊緣,眼裡精光一閃:“你看這地方有損壞,全是刀劈的痕跡,要不再便宜點?”
時透有一郎半點不買賬,不卑不亢:“受損的只有豬頭部位的邊角料,正經售賣的豬皮可不含這些,這個價已經是實在的了。”
“好吧好吧,畢竟野豬皮在鎮上可不多見。”男人也不糾結,利索付了錢,又湊近小聲問,“以後再有這種好皮都給我留著吧?”
時透有一郎迂迴地笑了笑:“這可說不準,畢竟能獵到野豬全靠運氣。”
另一邊,鶴見桃葉在攤位旁看了會兒熱鬧,就轉身去了雜貨鋪採買。
她不僅挑了幾套軟硬適中的被褥枕頭,還特意買了輛小巧的木製推車,把大包小包的東西全堆在上面,推起來還挺穩當。
到了下午,兩人在山腳碰面。
時透有一郎看著鶴見桃葉跟前的小推車,忍不住扶額:“山上的路崎嶇不平,這車根本推不上去。”
鶴見桃葉卻神秘一笑,抬手對著車輪揮了揮,一層淡淡的紅光瞬間包裹住車輪。
她輕輕一推,推車看似在滾動,底部卻始終沒挨著地面,穩穩懸在半空。
“走吧。”鶴見桃葉衝他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時透有一郎看著這神奇的一幕,忍不住感嘆:“當妖怪也太便利了吧。”
——
“我們回來了。”時透有一郎大包小包的走,也大包小包地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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