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的美食香氣撲鼻,可他們摸了摸兜裡僅有的積蓄,只能目不斜視地快步走過,半點不敢停留。
下午一兩點,三人在約定的鋪子前碰面。
小推車全程都由時透無一郎推著,這大半天下來,他竟沒露出多少疲態,依舊勁頭十足。
時透有一郎格外意外,忍不住頻頻側目打量弟弟,眼裡滿是詫異。
看得時透無一郎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鶴見桃葉作為知情人,但笑不語。
物資採購完畢,他們便沒了繼續逗留的理由。
“走吧。”時透有一郎手腳麻利地將所有東西在推車上綁牢,語氣乾脆。
時透無一郎卻意猶未盡,臉上漾開一層落寞。
明明是難得和哥哥來鎮上的機會,他多想再多逛一會兒,可他知道這想法太任性,不能給哥哥平添麻煩,只能把心思壓在心底。
或許是雙胞胎的心電感應起了作用,時透有一郎似有所覺,忽然回過頭。
時透無一郎連忙收起低落,小跑著握住車把,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可那笑容下的失落,還是被時透有一郎看了個真切。
他抬眼望了望天,日頭還高,時間尚早,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嚥了回去,有些猶豫不決起來。
鶴見桃葉揣著手站在一旁,暗忖:還真是個彆扭的孩子。
她索性上前打破僵局:“現在才中午,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如你們去逛逛?”
時透無一郎的眼睛瞬間亮了,笑容也真切了幾分。
時透有一郎卻還在猶豫——逛起來難免要花錢,他們哪有多餘的閒錢?
鶴見桃葉看穿了他的顧慮,從懷裡掏出兩袋錢,隨手一拋,精準落到兄弟倆手裡:“就當是我借住的補償。”
“這怎麼行!”兩人異口同聲地開口,對視一眼,又都愣住了。
時透無一郎小聲道:“姐姐一直幫我們,說借住太見外了。”
時透有一郎也點頭:“沒有你,我們也不會有現在的生活節奏,你不必這樣。”
鶴見桃葉卻已經接過了推車的管理權,擺擺手道:“就事論事嘛,別客氣了,快去,記得太陽落山前回來就行。”
見她執意如此,時透無一郎看向哥哥,小聲問:“哥哥,怎麼辦?”
時透有一郎無奈地笑了笑,捏了捏手裡的錢袋:“她向來這樣隨心所欲,罷了,走吧,時間也不算多,我們可以好好對待這份心意。”
話音未落,時透無一郎已經拉著他的手腕,興沖沖地朝著最熱鬧的糖人攤跑去。
風吹來,彷彿這一刻,捲走了兩個小小少年肩上的重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