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的門剛被關上,屋內的沉默就被時透有一郎攥緊的拳頭打破。
他少有這樣激動的樣子,嚇得一旁的時透無一郎一個激靈。
“哥、哥哥......怎麼了?”
時透有一郎猛地轉身,死死盯著弟弟,眼眶中因為憤怒已經瀰漫上血絲:“這件事你想都別想,我絕對不同意你去鬼殺隊。”
時透無一郎抬起頭,眼底還帶著幾分對鬼殺隊職責的嚮往,小聲反駁:“哥哥,可那位夫人說,我們是初代呼吸法劍士的傳人呀,加入鬼殺隊能學到厲害的呼吸法,既能保護自己,還能救那些被惡鬼傷害的人......這難道不是很好嗎?”
“保護自己?拯救他人?”時透有一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又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傷疤,猛地拔高了聲音。
“你知不知道那些惡鬼有多可怕?你說的那些妄想都是在你能活下來的預設下!你怎麼敢保證自己就一定能殺掉惡鬼?!”
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時透無一郎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骨頭。
他的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激動:“母親也是這樣,父親也是這樣......就連你,現在也是這樣!你們到底知不知道,這世上什麼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他聲嘶力竭。
“明明自己的日子都過得勉勉強強,卻非要把別人的事掛在嘴邊!”時透有一郎的聲音陡然沙啞,過往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來。
“母親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卻還是要拼命賺錢,即使我們讓她不要那麼勞累,她也只是笑著應下,結果轉頭又去工作!”
“父親也是......非要在暴雨天氣出門,我都那樣說了!我都......那樣懇求他了可他還是不聽!!認定一門事情就不聽別人的勸阻……他們全部都在用無私的名義做出自私的事情!”
“現在連你也要這樣嗎?!明明之前連飯都煮不好的你,又能有什麼成就?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認清自己的無能!”他一把甩開了時透無一郎的手。
說出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屋子驟然陷入的短暫的沉默。
時透有一郎的呼吸開始困難,身子在顫抖,耳邊出現嗡鳴。
“哐當!”
他甚至手腳發麻,踉踉蹌蹌碰到了一旁的東西。
鶴見桃葉眼疾手快,上前把他接住,扶著他坐在床邊。
胳膊上傳來的涼意讓他理智回籠,不禁有些後悔。
他實在太過氣憤和激動了,居然說出了那樣的話......可即便如此,即便無一郎會討厭他,他也絕對要讓無一郎徹底絕了這份心思!
“哥哥。”
緊攥的雙手被溫熱的體溫覆蓋,與以往相比多了幾分沉靜的聲音響起。
他愣然抬眼,看到弟弟那張向來只知道傻樂的臉,此時在笑。
但是眉頭蹙起。
這是一份苦笑。
他真的不想看到這張臉出現這樣的表情。
“我在哥哥的心裡......真的是一個無能之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