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了閉眼,放在膝頭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將發散的思緒收回來。
接著緩緩睜開眼,沉聲道:“像雪一樣白的長髮,淺金色的眼睛,個子不高,膚色有些蒼白……看起來是個少女的樣子……”
說著說著,他忽然發現對面的煉獄槙壽郎竟猛地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下意識地看向煉獄瑠火,只見對方亦是瞳孔驟縮,手有些不安地揪著袖口。
煉獄杏壽郎心中一緊,連忙追問:“父親?母親?你們想到了什麼嗎?”
煉獄槙壽郎的聲音陡然變得嘶啞,膝頭的手緊了松,鬆了握。
掙扎半天,才肯再度將目光落在那枚白鶴家徽上:“白色的頭髮……在常人之中,並不多見。”
而且剩下的每一項形容都對應上了。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瑠火。
煉獄瑠火的眸光輕輕顫動,良久才緩緩恍惚道:“或許……真的是她。”
知曉妻子與自己的猜想如出一轍,煉獄槙壽郎終究是不得不承認這個令人心驚的可能。
他雙手撐著額頭,手肘重重地支在桌面上,臉色凝重。
“這也就能解釋,她為什麼看起來總是那麼年輕了……”
第一次見面時,他十七歲,對方出手闊綽,送了他新婚禮物。
第二次見面時,他已然三十一歲,對方託好友治好了瑠火。
他恍然驚覺,怎麼可有人二十年都容顏不改分毫?以前他怎麼就那樣普通地接受了呢?
這個認知實在沉甸甸的,讓他不得已透過深呼吸來維持平靜。
雖然根本維持不住。
恩人兼好友是鬼?他沒有發現對方是鬼,把對方領進家門?可是她的善意如此之大,這怎麼能是鬼呢?
“等一下。”煉獄瑠火忽然抬手,輕輕搭在丈夫的肩頭,猶疑著,“可她來我們家的時候,明明是……”
煉獄槙壽郎猛地抬起臉,扭頭愣愣地看著瑠火,嘴唇翕動著:“是……白天。”
鬼畏懼陽光,向來只在夜間出沒,這是鬼殺隊千百年來總結出的鐵律。
所以,她不是鬼。
煉獄槙壽郎慶幸地笑了,可笑容又僵在了臉上。因為更深的困惑,出現了。
這下,夫妻倆更是想不通了。驚訝與不解在腦海裡瘋狂衝擊,翻來覆去地思索,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合理的答案。
她不是鬼?那她是什麼?
這個世界上,除了鬼,還有什麼存在能擁有那樣不老的容顏?
還有別的選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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