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澄澈如金的眼瞳,不知何時竟染成了剔透的赤紅,像兩顆浸在血裡的寶石,妖異又奪目。
“你先回隊裡,把這裡的情況如實上報。”一直都吊兒郎當的隊友此刻出奇地平靜,“尤其是記住那個少年鬼的樣子,一字不差地告訴主公。”
“好……”不死川玄彌下意識應下,隨即猛地晃了晃腦袋,回過神來追問,“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走嗎?”
鶴見桃葉對他能維持一點清醒而感到驚訝。
紅光依舊。
夜風撩起她的頭髮,那雙紅眸愈發鬼魅。
她看著不死川玄彌大張的眼睛,笑著說:“或許我會做點犧牲也說不定呢。”
“你!”
“走吧。”鶴見桃葉一聲令下,對方一改要勸說的樣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大福——”她抬頭呼喚,伸出手。
撲騰了半天的大福終於肯落下來,也終於有了時間休息休息。它還是呆呆的樣子,爪子圈住鶴見桃葉的手指,腦袋扭回去打理自己有些凌亂的羽毛。
一部分是飛的,一部分是被某人蹭的。
打理順了以後,它才歪著腦袋看鶴見桃葉。
完全沒有剛剛的緊迫感。
鶴見桃葉看著它無事發生的樣子沒忍住輕笑出聲,嘆了口氣,把額頭貼在小鳥鼓鼓囊囊的胸羽裡。
裡面的跳動清晰可聞。
她再度把大福的羽毛蹭亂:“原來大福不是笨笨小鳥呀~”
大福輕輕啄了下她的頭。
鶴見桃葉笑了笑,道:“待會兒可要藏好喔~不然會被壞人抓走的。”
不知道聽懂沒有,大福撲騰著翅膀飛遠了。
而則鶴見桃葉則站在原地,伸出手把羽織向外一撥,遮住了腰間的日輪刀。
身後傳來腳步聲,沉穩有力。
“你是何人。”
鶴見桃葉扭頭一看。
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剛剛她能認出律來完全是因為他即使成了鬼,樣貌也毫無變化。
倒不如說,律的樣貌還停留在他們最後一次見面的樣子,所以鶴見桃葉才能從大量沉澱的記憶裡迅速把他的事情翻找出來。
而浩之介就不同了。
黑色的頭髮雖然在脖子的位置規矩束起,但每一個稜角的轉折都極度生硬,完全不像是髮絲本該有的柔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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