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浩之介緩緩收拳,垂眸看向癱坐在樹下的身影。
剛才他那一拳可沒收力,縱使被那把刀擋去些許力道,餘下的暗勁也足以震碎常人的五臟六腑。
她死定了。
直到此刻,一直繃著冷臉的浩之介,才終於扯出一抹笑容。
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眉峰間的狠戾分毫未減,反倒透著幾分殘忍的快意。
“噶——噶——!”
尖銳的鴉鳴劃破夜空,浩之介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他太清楚這聲音的來源了——是鬼殺隊用來傳訊的鎹鴉。他曾隨手捏死過幾只在律藏身地附近盤旋的傢伙。
這意味著,或許有新的獵鬼人正在趕來的路上。
“嘖。”他不耐煩地咂了下舌,再度瞥了眼樹下的黑髮少女。
她低垂著頭,身軀軟塌塌地靠著樹幹,一動不動,連半點呼吸的起伏都沒有。
很好,她死了。
現在只剩那個逃跑的獵鬼人。他已經被這個煩人的女人耽擱了太久,絕不能再被其他獵鬼人纏上。
那個看到了律的傢伙,必須死。
浩之介抬眼掃過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的黑影,當即閉上眼睛,循著鶴見桃葉之前指的錯誤方向化作一道殘影追了出去。
他走後不久,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便踏入了這片狼藉的戰場。
月光傾瀉而下,將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拉得頎長。
那人頭頂停著一隻黑色鎹鴉,而最先發出預警的白色鎹鴉,則乖巧地停在黑髮少女的肩頭,歪著腦袋,像是在等待搭檔的回應。
“南無......阿彌陀佛......”
悲鳴嶼行冥合十的雙手青筋暴起,兩行清淚從緊閉的眼縫中滑落,順著下頜滴落在頸間的紅色念珠上,最終滾過結實的胸膛,浸溼了衣襟。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面前的孩子已經沒了呼吸。
可奇怪的是空氣中竟然沒有半點血腥味。那隻鬼,到底用了什麼樣的血鬼術才將人殺害的?
洶湧的憤怒在胸腔裡翻湧,他強忍著怒意,低頭看向正用腦袋蹭著少女臉頰的白色鎹鴉,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如果我能夠早一點來......”
“咳、咳咳!”
咳嗽聲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自責。
樹下的少女突然有了動靜。
鶴見桃葉裝成猛然回魂的樣子,順勢暗暗咬破舌尖,咳出一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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