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是這樣。”不死川實彌瞪了他一眼,反駁道。
“唉。”粂野匡近索性也挪步,靠在了旁邊另一棵樹上,無奈道,“你自己沒發覺嗎?這幾天我跟你說話,你從來都是心不在焉的——你看看,又來了。”
他說著,抬手在不死川實彌的視野裡晃了晃,對方才恍然回神,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遲鈍地看過來。
粂野匡近扶著額頭,無奈發問:“我剛剛說了什麼?”
“......”
林間只有風吹樹葉的簌簌聲,再無半分回應,不死川實彌再度別開了臉。
粂野匡近見狀,乾脆上前兩步,雙手在他結實的大臂兩側重重拍了拍。
力氣不小。
“突然幹什麼!很痛啊喂!”不死川實彌捂著那處怒喝,抬手就要回上一巴掌。
粂野匡近早有預料,後退一大步讓他打了個空。
看著握緊拳頭的不死川實彌,他叉著腰滿意點頭:“就是這樣才對。”
“匡近,你這傢伙......!”灰紫的眼睛瞪著粂野匡近。
而粂野匡近終於捉到了不死川實彌一直在有意無意躲避的視線,道:“打起精神來!”
這句話出其不意,隨著肩膀上瀰漫開的疼痛撞在他心裡。
“不管心裡壓著什麼事都能跟我講,可別一個人憋在心裡硬扛哦。”
說完,粂野匡近又瞬間拋去了嚴肅,咧嘴露出一抹極其燦爛的笑,他驕傲地指著自己,神采飛揚:“畢竟啊,我可是你師兄!為師弟排憂解難本來就是師兄的職責嘛!”
怎麼會有人笑得這樣耀眼。
不死川實彌怔怔望著他的笑臉,心底莫名一動,滿是費解。
他分明清楚,粂野匡近加入鬼殺隊的緣由是一個晦暗而複雜故事。
那些過往拎出來,樁樁件件都該是蝕骨的痛,可每逢提及,他永遠是一副雲淡風輕的釋然模樣。
他真的很羨慕。
無數次看著粂野匡近日日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他都忍不住想,若是自己也能這樣坦然笑出來的話,是不是心裡的那些沉重與痛苦,就能輕鬆幾分,好受幾分?
可他做不到。
腦海裡閃過的一張張笑臉,匡近的,宇髄的,煉獄的,錆兔的,甘露寺的,香奈惠的......
擁有著不同苦難經歷的他們,目睹了慘劇的他們,是如何能笑得出來的呢?
他也很想......這樣笑出來啊。
可是鏡子裡那張被疤痕貫穿的臉,那張酷似人渣老爹的臉......肌肉不停指揮,嘴角無序抽動,眼睛裡是壓不下去的憤怒。
笑出來的模樣比哭還要難看和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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