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素白的帕子上早已暈開了一片深深淺淺的溼痕。
“我記得很清楚,那是在一週前的晚上。”她的聲音發顫,眼底漸漸漫上水光,“理花她……那天我們因為一點小事吵了一架,她脾氣犟,奪門而出就再也沒回來……”
婦人哽咽著,聲音裡的後悔猶如實質:“理花的性子一直很懂事,她知道吵架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會激化矛盾,所以以前就算吵架,她也先會去朋友家過夜,隔天就會回來再平心靜氣地討論。
可這次,我問遍了她所有的朋友,居然!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的下落……都怪我,明明只是件小事,我卻非要和她發那麼大的脾氣……”
鶴見桃葉沉吟片刻開口追問:“一週前……這鎮子上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失蹤?”
婦人渾身一顫,臉色霎時慘白如紙,突然雙手捂頭連連搖頭後退:“不……不會的。理花她只是賭氣出走,不會的!”
她像是被這句話戳中了最恐懼的角落,眼神陡然渙散,整個人都有些精神失常,嘴裡反覆唸唸有詞。
鶴見桃葉迅速瞥了眼周遭,路過的行人已經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頻頻投來好奇的目光。
立馬有人認出了她,在一旁捂著嘴投來同情的目光:
“那是由希夫人吧,真是可憐吶。”
“聽說她的女兒理花也被擄走了?多麼殘酷啊。”
“是啊,太令人恐慌了……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呢?”
這些話落入鶴見桃葉的耳朵,她當機立斷,伸手拉住由希的手腕快步將人帶向街邊無人的巷角。
由希失魂落魄的,一點抵抗都沒有,任由她牽著走。
巷內僻靜,鶴見桃葉背對著外頭的人流,眼瞳倏然漫開一層紅光,聲音壓得極低:“詳細說說關於失蹤的事。”
催眠生效,由希眼中的驚慌褪去幾分,聲音顫抖著開口:“是……是近三個月的事了。最開始只是偶爾有人夜裡失蹤,沒什麼規律……可後來,就只挑十七歲上下的女孩子下手……到現在,已經有十來個孩子沒了音訊。”
鶴見桃葉追問:“失蹤的時間全都是在晚上?”
由希木然點頭:“沒錯,全是入夜之後,不管是外出的還是在家裡的都有,甚至家門都沒被撬開過,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官府沒派人來查?”
提到這個,婦人眼底湧上幾分怨懟:“來了又有什麼用!他們翻來覆去查了好幾遍,連半點蛛絲馬跡都沒找到,最後只說是孩子自己跑了,草草了事!”
聽到這裡,鶴見桃葉心中已然有了定論。
她用認知修改的能力抹去了兩人相遇後的所有記憶。
待紅光散去,由希眼神重歸迷茫,又渾渾噩噩地走出巷角,再度踏上那條註定無果的尋找之路。
夜晚很靜。
黑髮的少女穿著一身素色和服,肩頭披著的羽織格外寬大,鬆鬆垮垮垂落下來,遮住她纖細的大半身子。
她雙手揣在一起,腳步匆匆,時不時抬頭望一眼沉下來的天色,似乎是想要早點趕回家。
一灘如沼澤般濃稠的黑影,正無聲無息地貼著牆根,在她身後不遠處緩緩漫來。
它沒有半點聲響,邊緣卻在路燈的光暈裡微微翻湧,像是蟄伏的獸,正一點點收緊捕獵的網,只待走到僻靜處,便要猛地將那抹單薄的身影吞噬。
。去進拉其將,現出手隻兩,集聚下腳在澤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