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見桃葉著實沒想到,白天在食堂剛撞見不死川實彌那道帶著敵意的瞥視,當晚執行任務就又遇上了他。
看到不死川實彌提著日輪刀趕到村莊時,她才恍然大悟。
原來柱的任務並不只有盯著實力強悍的惡鬼,更多時候,他們會奔赴這種傷亡慘重的地方,強行穩住瀕臨崩潰的局面。
“動作太慢了!磨磨蹭蹭是想挨刀嗎!”不死川實彌的怒吼穿透漫天塵土,他一刀劈開迎面刺來的土錐,目光掃過慌慌張張的隊員。
他瞪著雙眼狠狠剜向某個扶著傷員踉蹌的身影,“還有你!不過是帶了兩個人就走不動路了?”
他閃身過去把人往旁邊一拽,躲過了創過來的土錐,接著把人一推:“快點把人帶去安全區,別在這裡礙事!”
鶴見桃葉正扶著一位面色慘白的女士往撤離點挪,聞言忍不住在心裡默默吐槽:他完全是這場混亂裡的助燃劑啊。
腳下的村莊早已面目全非。
尖銳的土錐接二連三地從地底猛地竄出,毫無徵兆。
但它的大部分目標是那些錯落的房屋,將其戳得像破紙片般支離破碎。
斷壁殘垣間迴盪著人們驚慌的哭喊與絕望的哀嚎。
對方似乎正是以此為樂。
揚起的灰塵混著乾澀的泥土味,嗆得人鼻腔發澀,也讓鶴見桃葉敏銳的嗅覺變得遲鈍。
她的臉色是少有的淡漠,完全沒了表情,顯得她與周圍人的緊迫格格不入。
實際上,鶴見桃葉正檢視放空自己忽略這場混亂帶給她過分敏銳感知的刺激。
嘈雜的哭喊聲攪得她心頭煩躁,身旁的女人更是嚇得魂不附體,嘴裡不停碎碎念著什麼,手腳軟得像沒骨頭,走兩步就踉蹌一下。
鶴見桃葉乾脆俯身,一把將人往背上一撈,穩穩扛在肩頭,腳下發力,飛快衝到了遠處的安全地帶。
她回身望去,夜幕沉沉壓著這片廢墟,唯有十幾簇火把的光芒在黑暗裡搖曳。
每一個火光都有一位隊員。
房屋倒塌後,所有燈盞都碎了,他們只能靠著這點光亮,在瓦礫堆裡奮力翻找被掩埋的倖存者。
可火把終究佔了一隻手,照明範圍也有限得很。
而不知哪裡又會有土刺鑽出來,這對他們來說危險加倍。
鶴見桃葉的目光銳利,一眼就瞥見陰影裡,地面正悄然鼓起一道像田壟般的凸起,正順著瓦礫堆的縫隙,無聲無息地朝著火把的方向蠕動,伺機而動。
她眼神一凝,剛要邁步上前,衣襬卻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拉力。
“小要......我的小要!!”
遠離了剛才的混亂,被救下的女人總算找回了一絲理智,她顫抖著發麻的手指,死死攥著鶴見桃葉的衣角。
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廢墟深處的一個方向,聲音破碎得不成調。
她的理智早已被這場突如其來的災禍擊垮,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反覆唸叨著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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