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實彌此次出任務已經很久,一晃十天就過去了。
這十天裡,他幾乎是連軸轉。
鎹鴉帶著他東跑西跑,於是實力弱的鬼,一晚上就搞定兩三隻也是有的。
日輪刀出鞘的頻率比以往翻了倍,高強度的廝殺讓他渾身肌肉都透著酸脹,可他偏不肯停下。
因為只有讓身體累到極致,大腦才沒空去想那些令他煩心的破事。
不然一停下來,腦袋裡就有兩個人影晃來晃去,攪得他心神不寧。
此刻泡在溫泉之中的他腦袋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他雙臂撐在身後的木臺上,將自己又往水中沉了沉。
溫泉隨著動作有了些許波動,輕而緩地在他的胸膛一上一下,將其染上紅色的溫度。
霧氣繚繞著昇天,不死川實彌仰起頭來看著,試圖放空自己。
無果。
腦袋裡那兩個人又出來打擾他了。
一個是不死川玄彌。
那個執拗的弟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方法,加入鬼殺隊不說,還成了悲鳴嶼先生的繼子。讓他路上碰見悲鳴嶼先生時都尷尬得不行。
悲鳴嶼先生應該有從玄彌口中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吧?像悲鳴嶼先生那樣的性格一定會勸他的。
但他不能聽。
成為繼子又怎麼樣?還不是不會呼吸法。這樣的實力在那些擁有血鬼術的傢伙手下又能支援多久?
“哈——笨蛋。”不死川實彌長嘆一口氣,沾著水的雙手捂在了臉上。
熱騰騰的。
每每想起弟弟的事,不死川實彌都會無可奈何又煩悶地捂著頭嘆氣。
在隊裡碰面是遲早的事,他實在怕自己哪次沒繃住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讓玄彌看穿他態度的軟化。
一旦被弟弟察覺到他的在意,想勸玄彌退出這九死一生的鬼殺隊,就更難了。
另一個,則是那個妖怪。
當初為了轉移對玄彌的糾結,他才答應和那妖怪做交易——每當沉浸在戰鬥之中,他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更何況對方實力很強,跟她對打能收穫不少。只是捨棄些血而已,就有如此收穫,完全是筆劃算的買賣。
沒想到那個傢伙轉頭就放了他鴿子,消失得無影無蹤,怎麼叫都不應。
每次想起這事,不死川實彌就一肚子火,偏又找不到人發洩,那股憋悶勁兒,比被血鬼術坑了還難受。
不死川實彌連續呼叫了鶴見桃葉三四回,卻一直沒得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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