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見桃葉這一覺,睡得沉而綿長,一直從太陽昇起睡到午後。
醒時溫泉的餘溫仍在肌理間繾綣,院牆外的紫藤花被風輕卷著吹進來,帶來陣陣淡香,裹得人渾身鬆軟。
鶴見桃葉慢悠悠踱回臥室,在鐘錶確認時間之後,她忍不住在心裡感嘆自己的剋制。
換作從前,遇上這麼適宜睡覺的條件她能一頭扎進去睡足三四天,睡個爽。
但進入鬼殺隊後到底沒有那麼自由了,且不說沒那麼多時間來睡,如果真是睡了那麼久,估計只有一個身份才不會令人生疑了——重傷之人。
但蝶屋畢竟人多,保不齊會一個不注意露餡,所以鶴見桃葉控制著自己只偶爾“受些”小傷,去拿了藥就走。
只是這麼下來一覺的時長是短了,頻率卻高了不少。
但凡閒下來,只要沾著能躺的地方,眼皮就忍不住發沉,彷彿要把任務中透支的精力都靠碎片睡眠補回來。
待在紫藤花之家本就沒什麼事,鶴見桃葉心裡很快盤算出一個主意。
她要找某人報復。
鶴見桃葉私心覺得自己並不是多記仇的人。更多的動機只是她純粹很閒想逗逗人而已。
回房後,她乾脆放任自己倒在床鋪上,掀了被子將自己裹進還帶著陽光氣息的被褥裡,再度合上眼補覺。
她要養足精神,好等夜色降臨。
另一邊,不死川實彌也打算在這紫藤花之家再歇一晚。
他比誰都清楚自身狀態的重要性。
如果沒休息好就急著出任務,不僅容易誤事,更沒法精神百倍地把那些惡鬼砍成八段,讓它們能夠深度嚐到被日輪刀割裂皮肉的滋味。
是以,縱然心裡依舊被那兩個罪魁禍首攪得煩躁,他也只能強迫自己慢下來。
他躺在床頭閉目養神,試圖讓緊繃的神經鬆弛幾分。或許是泡了溫泉的緣故,他入睡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了不少。
呼吸很快變得綿長。
可他想安生,偏有人不讓他安生。
夜色漸深,月輝透過紙窗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銀紋。
臥室裡只剩不死川實彌綿長的呼吸聲,桌角一盞小小的煤油夜燈亮著,昏黃的光暈柔和地鋪展開,映得一室靜謐,連空氣中浮塵的軌跡都清晰可見。
忽然,木門的拉軸發出“嘎啦——”一聲輕響,帶著木頭摩擦的澀意,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幾乎是木門的拉軸發出聲音的剎那,床上的人猛地坐起身,像是被闖入領地的野獸,藉著昏黃的燈光迅速鎖定了闖入者。
不死川實彌幾乎是瞬間就完成了如下動作:翻身拾起被他放在床邊的日輪刀,踢開刀鞘,一膝點地,另一膝則蓄力。
眼神銳利如鷹隼,警惕地盯著門口。
“警惕性比上次好不少哦。”鶴見桃葉已經切換回了本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