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閉著眼,野豬頭套下的眉頭微蹙,掌心感受著空氣的震顫。
那些蜘蛛爬動的窸窣,絲線飄動的輕響,皆被他一一過濾,唯有一處方向,傳來極有規律的、帶著陰冷鬼氣的震動。
隔著層層林木,仍然逃不過他的感知。
片刻後,嘴平伊之助猛地睜眼,抬手朝左前方的密林一指,沉聲道:“在那邊,一處小空地,只有她一個。”
鶴見桃葉伸出手,在灶門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的肩頭各輕拍了一下:“那就交給你們了,炭治郎,伊之助。”
時間緊迫,山林裡還有其他遇險的隊員,兩人心領神會,重重點頭。
“我們一定會成功的!”灶門炭治郎握緊日輪刀。
“走吧權八郎!”嘴平伊之助一把拔起地上的雙刀,率先朝著感知到的方向衝去。
灶門炭治郎立刻提刀跟上:“是炭治郎啊。”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間。
我妻善逸看著地上氣息奄奄的三名隊員,轉頭看向鶴見桃葉,遲疑道:“那我們要守在這裡嗎?
鶴見桃葉輕輕搖頭,道:“不是‘我們’,是我。”
“什、什麼意思?”我妻善逸猛地睜大眼睛,一臉錯愕。
鶴見桃葉上前兩步,雙手穩穩搭在他的雙肩,目光直直鎖住他的眼睛。
淺金的眼睛漾著溫和:“善逸,你也很強大。”
她抬手指向另一側林木幽深的方向,“那邊飄著刺鼻的臭味,大機率還有一隻鬼在作祟,需要你去解決。”
她還有事需要留在這裡,無法當即離開。
“我?”我妻善逸手指著自己的鼻尖,乾笑著說,“只有我一個人嗎?這可不好笑啊……”
見鶴見桃葉眼神認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他立馬擺著手瘋狂搖頭:“我不行的!我真的不行!我只會一招雷之呼吸,只憑我一個怎麼可能……”
“只會一招又怎樣?”鶴見桃葉打斷他的慌亂,“即使只有一招,只要反覆錘鍊,做到極致,就能夠成為最鋒利的刀。”
“不斷錘鍊……”這話像一根細針,戳進善逸的心底——爺爺也說過這樣的話。
大家都是這麼認為的嗎?
他……真的可以嗎?
他總怕自己膽小懦弱辜負了大家的期待。
他也想出一份力,也想要救人的。
看著那雙充滿肯定與信任的眼睛,那份想要付出的心,在此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滾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