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吹過庭院,捲起零星枯葉,落在產屋敷耀哉單薄的衣襬邊。
他眼眸空洞無神,早已被病痛磨去所有光亮,但眼底沉澱的悲憫依然清晰可見。
他輕聲開口,語速緩慢而平穩:
“當初炭治郎與桃葉在淺草執行任務時,曾得到過那位小姐的出手相助。也正是那一次契機,讓她的存在暴露在了鬼殺隊的視野之中。
我想,她應該是知曉鬼殺隊收集情報的能力的。即便如此,為了幫助炭治郎也依然能夠挺身而出。
那時我就認為,她和別的鬼不同。
自那時起,我便吩咐鎹鴉持續關注她的行蹤與動向,默默觀察她的一切舉動。
她的身份是醫者,但同樣對藥劑學有所研究。之前蝴蝶姐妹檢查禰豆子的身體狀況時就曾發現一些奇怪的反應。
例如,睡眠的時間偶爾會很長,在那之後又會變得很短。對鮮血的渴望也在階段性降低,等等。”
他語氣輕輕加重幾分:
“我想單憑禰豆子自身的意志與身體素質是無法做到這種程度的,那麼,這份肉眼可見的好轉,背後必然有外力干預。
我想,這就是那位小姐頻繁與炭治郎聯絡的原因了。”
聽完產屋敷耀哉的話,眾人還是難以扭轉自己的固有思維,實在想象不到一隻鬼會......對人類如此友好,而對無慘那麼敵視。
時透無一郎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忍小姐,禰豆子的狀況改變不是因為你調配的藥劑嗎?”
蝴蝶忍皺著眉頭,頗有些無可奈何的樣子:“我所調變的藥劑也只是在實驗之中而已,而且預估的效果也和禰豆子的改善不同。
雖然不想承認......但確實如主公大人所說,是那隻鬼做的。”
蝴蝶香奈惠抬手輕柔地摸著她的頭髮:“嘛~嘛~”她總會毫不猶豫地肯定蝴蝶忍的能力,“小忍的藥劑也很厲害哦,是隊內第一哦。”
雖然聽慣了姐姐的誇獎,但蝴蝶忍還是非常吃這套,原本那些不甘化為了熊熊鬥志,她目光灼灼地看向產屋敷耀哉:“主公大人!我會加倍努力!絕對要研製出更為有效的藥劑!”
產屋敷耀哉下意識想要輕笑幾聲,但他的身體卻不允許有太多情緒波動,於是笑聲在一半處就變為了令人心憂的咳嗽聲。
“咳、咳咳!”
一旁時刻關注著他狀態的產屋敷天音熟練地拍著他的背為其緩解,在他緩和後,又端起早就備著的茶水放到他唇邊。
兩人的動作毫無滯澀,絲滑無比。
然而這樣和諧的畫面卻看得在場的柱們心痛不已。
每個人的心裡都不由得冒出一個想法:主公大人的時日還有多久呢?
無言的答案在心湖激起漣漪,酸澀一圈圈泛開,蔓延到喉間,是更明顯的酸澀。
他們無能為力。那一雙雙握緊的、曾斬殺過無數惡鬼的雙手,卻根本無法將眼前的病痛擊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