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撞進那片赤紅眼眸的瞬間,全身的神經一下繃緊,皮肉底下竄起密密麻麻的警戒訊號,這是身體本能正在向主人瘋狂預警眼前潛藏的危險。
而煉獄杏壽郎也確實接受到了。
右手本能往日輪刀的刀柄探去,可整條手臂像是被什麼東西禁錮住了,完全沒有響應。
哦,也是有的。本來放在雙膝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白鳥小姐……在使用她的能力?煉獄杏壽郎愣然地想。
然而束縛感只停留了短短一瞬就消失無蹤了,可等肢體重歸掌控,他的視線依舊深陷在那抹豔紅裡,怎麼都挪不開。
往日行走在外,他很少把視線聚焦在一點。
他在儘量地用最少時間最少動作來將周遭的所有動靜與風景,盡數收進視野,以便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而現在,不論是周遭被夜燈照亮的地方,牆壁上的掛畫,還是別的什麼,此時竟然全部淡化成了模糊虛影。
唯一清晰的,只有那雙瑰麗的紅色,和同樣清晰落入他耳朵裡的低語。
煉獄杏壽郎的神智依舊相當的清醒,所以轉瞬就拆解明白鶴見桃葉那句話裡藏著的深意。
“砰咚!”
一聲巨大的心跳。
讓他的眼睛微微睜大。
也是在同一時間,由那心跳蔓延開了灼熱的溫度。
就好像在胸口左側存放著的不是一顆心臟,而是一朵搖曳著、雀躍著、升騰著的——
火苗。
————
在鶴見桃葉丟擲那道近乎指令的暗示之後,她的目光就落在煉獄杏壽郎臉上,帶著幾分探究上下打量。
這倒也不怪她多想,先前這個人就衝破過她的認知修改,前車之鑑擺在那裡,難保這次不會再次出現意外。
那雙火焰瞳孔一如既往。
鶴見桃葉想了想,唔——好像還真能。
但她很快就想開了。突破了就突破了唄,她就只能尊重祝福了唄。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她的不悅還是浮上了眉梢。
要是她真的對什麼都不在乎,也就不會這麼喜歡交朋友,不會想要遠離孤獨而選擇沉睡了。
朋友會遠去,所以,鶴見桃葉格外珍惜相處的時間,自然也希望朋友能有好歸宿。
她乾脆地收回了手,揣在寬大的袖子裡坐了回去,嘴上到底還是補了句:“記住了嗎?”
“是!我會非常珍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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