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平伊之助抓著野豬頭套的手指緊了又松,鬆了又緊,耳尖泛紅,眼神里裹著一層深深的迷茫與掙扎。
他甚至嘴唇動了好幾次,才終於鼓起勇氣,抬起臉直視對面二人:“我想離開行宮,去加入鬼殺隊。”
鶴見桃葉對此早有預料,她垂下眼,看到少年緊張的手,又瞥到他有些乾澀的嘴唇,給他倒了杯水遞過去:
“鬼殺隊?我好像聽說過這個組織。那裡很危險吧?伊之助為什麼會想要加入呢?”
嘴平伊之助垂了垂眼,手中粗糙的毛髮刺著他的手心:“那裡其實並不安全......倒不如說,每天都在生死邊緣徘徊。”
那田蜘蛛山一戰,讓他初次見識到了身為鬼殺隊員的危險性。
他是第一次見到那樣殘酷的場面。
詭異扭曲的胳膊,只連著皮肉的腿,翻著白眼已經死去人被線操縱著發動攻擊......
這樣的場面這幾天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害怕嗎?
嘴平伊之助敢肯定,是害怕的。
但更多的,是一種憤怒。
他的同類被如此玩弄,超乎他想象的痛苦降臨在這些奮不顧身追求黎明的人身上,而他們之中大多數甚至與他年齡相仿。
他想起了自己顫抖的呼吸,顫抖的手,以及顫抖的刀。
在隊員向他求死的時候,隱藏在頭套下的雙眼已經溢位滾燙。
憤怒在此刻達到極致,而後猛地冷靜了下來。
他只有一個念頭:絕對,要將促成這一切的那個傢伙殺掉。
可是如今,那個傢伙已經死了,但他心中的憤怒仍然沒有平息。
“伊之助?”
鶴見桃葉的呼喚將他的思緒拉回來。
她將水杯往前推了推:“先喝點水吧。”
嘴平伊之助這才發現自己的呼吸節奏不對勁。他端起水杯,大口大口喝下去,那些在他心中呼嘯不止的憤怒暫時被壓了下去。
他啞著嗓子,說:“雖然我在那裡受過傷,也真的很怕......怕自己死了,母親會擔心,會難過。我想活著,想好好陪著母親,所以那時候我拼了命也要撐下來。”
綠色眼睛的少年突然變得有些急切:“我是真的想要快點趕回來的!”
可他又頹喪地洩了氣,小聲道:“可是見到母親之後,我又開始想鬼殺隊的那些事了......”
童磨對此發表了觀點:“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吧,畢竟這對你來說很新鮮很刺激,會惦念當然情理之中,對吧,白鳥?”
說著,他還不忘朝鶴見桃葉偏偏頭。
鶴見桃葉點點頭:“這是有可能的。伊之助,或許你是把恐懼和嚮往搞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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