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之介與律的身影被鳴女的琵琶聲徹底送走後,無限城再度陷入平時的空洞寂靜。
鬼舞辻無慘沒有多做停留,以往看習慣的不斷探出的樓閣,在此時卻讓他不免覺得眼花繚亂。
於是一切都變得不合時宜,讓他煩躁極了。
“該死。”
低沉的咒罵從齒間擠出,他身後的骨鞭不受控制地狂亂揮舞,抽打在空氣裡發出刺耳破空聲,毫不掩飾心底翻江倒海的焦躁與煩悶。
本來被他壓制在腦海深處的記憶,被這對惱人的兄弟一勾,一連串牽扯了出來。
回憶一旦開始,就很難停下了。
火紅的斑紋,寂靜的月夜,令他膽顫的目光。
雪白的長髮,得逞的快意,讓他失算的懊惱。
都是因為那對該死的繼國兄弟,才讓他備受屈辱,也失去了自己的玩具。
那些揮之不去的陳舊畫面一股腦地在腦海裡衝撞,讓鬼舞辻無慘連方向都無暇顧及。
他只顧著強行壓制那些不受控制翻湧的記憶碎片,直到一道輕佻的聲音慢悠悠響起,才猛地回過神——自己竟在失神間走錯了地方。
“你看起來很生氣,希望不會波及到我。”
鬼舞辻無慘身形一頓,愣神片刻,抬眼便看見那位被他“邀請”而來的客人,正隨意坐在地板上,單手支在桌面撐著下巴,眉眼輕挑地調侃著他。
一雙金色眼眸微微眯起,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靜靜注視著此刻戾氣外露、毫無優雅可言的他。
對方調侃一句還不夠,又添了一句:“我的建議是出門右轉另行他處,有什麼事可以明天再聊。”
似乎是吃準了他一定會憤然離去。
那他偏不,他不好受,那別人也別想好受。
秉承著這個理念,鬼舞辻無慘原本的煩躁居然真的被扭轉了。
竟然真的生出幾分閒心,在鶴見桃葉的對面緩緩落座。
而他的目光掃過鶴見桃葉那明顯不大滿意的神情,一抹愉悅的弧度,悄無聲息地攀上他的唇角。
“按人類的作息來說,現在是睡覺的時間。”鶴見桃葉並不想觸黴頭,還在以退為進地勸鬼舞辻無慘離開。
鬼舞辻無慘的性格陰晴不定,現在又是不知道被誰惹怒了,一副臭臉,她真的沒心情跟他周旋。
她選擇跳過這次高難度的副本,等待下一次新手友好副本的重新整理。
然而官方的大手發力了,她得到的回答是:“但你是獵鬼人,晚上不才是你們活動的時間麼。”
鶴見桃葉聽出他話裡的調侃,不動聲色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
眉宇放鬆嘴角帶笑。
又轉性了?真是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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