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錆兔以為這場讓他心神俱亂的“酷刑”終於要落幕時,胸膛忽然貼上一片微涼的柔軟,緊接著,大片清晰的涼意漫了上來。
他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低頭盯著胸前那片烏黑的發頂,聲音都控制不住地發顫:“桃、桃葉?”
鶴見桃葉正專心致志地給他腰上纏上繃帶。
聽到他的聲音不對勁,還以為對方是傷口疼或是有別的要求,手上的動作一點兒沒停,只是抬起眼,看著他。
淺金色的眼眸乾淨澄澈,只有純粹的疑惑,沒有任何雜念。
清澈到,他可以從中看到自己的表情。
這是他?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露出這種表情。
眉頭向上揚著,一隻眼睛難耐地閉起來,另一隻也是眯著,神色迷離。
錆兔!你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漢!怎麼能露出如此不堪的表情!
“啪。”
又是短促清脆的一巴掌。
鶴見桃葉眼中的疑惑更甚了,另一方面,她覺得很新鮮。
這是什麼?打一巴掌重新整理表情嗎?還挺有意思。
錆兔的表情確實是恢復成了一本正經還略帶一些冷酷的樣子。
但那也就只是表面。
實際上,他的那巴掌確實把自己的表情歸位了,心思從那雙眼睛上移開,就恍然驚覺——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桃葉纖長的睫毛,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氣息,很難形容,或許是因為冷,讓他想:霜雪就是這樣的吧。
鶴見桃葉雖然平時在透過胸膛的起伏來模仿呼吸,但現在離這麼近,只是這樣當然不夠。
所以她模仿著人類的頻率,一呼——一吸——
而她的模仿無意義又給錆兔投了顆炸彈。
肌膚清晰感受到呼吸時輕淺的氣流,拂在他溫熱的胸膛上。
錆兔咬著牙,在心底拼命唾棄自己心猿意馬,視線卻不受控制。
那張巴掌大的小臉被他的目光一寸寸丈量。
為了把繃帶繞到身後纏得緊實,鶴見桃葉不得不微微傾身,整個人都貼近了他的胸膛。
每一次輕觸,都讓錆兔渾身的神經繃得發緊。
繃帶繞到身後,她便往前靠一點。纏到身前,她又微微退開,對齊邊緣仔細壓緊。
這麼一前一後的動作,她臉頰旁垂落的碎髮輕輕搖晃,不可避免地,一遍遍地掃過面前的胸膛。
輕得像羽毛,癢得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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