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抹頭髮是怎樣在他脖頸間滑動。鶴見小姐用餐的動作沒有多安分,連帶著頭髮也一起作亂。
不過,他應該感謝那涼涼的髮絲,在他要燒得頭昏腦漲的時候帶來了降溫。
“怎麼不說話了?”
恰在此時,一張昳麗的臉龐闖入了他的視線。
錆兔趕緊移開目光:“啊、就是......”他緊急組織語言。
眼前這位妖怪小姐居無定所,行蹤縹緲,沒人知道她從哪裡來,又要往何處去。
只是為了一頓飯,就特意繞過鬼殺隊的層層看守,潛入進來......
這真的可能嗎?
他不覺得自己很普通的血能夠好喝到值得她大費周章專程跑一趟。
可轉念一想,錆兔又慢慢鬆開眉頭,眼神恍惚——好像,還真的有可能?
他和鶴見桃葉相處的時間並不算長,卻隱約摸到她幾分性子。
隨心所欲,只憑自己心意行事。
藤襲山出手幫他是一時興起;
比鬼殺隊更早斬殺惡鬼是隨性而為;
就連逗弄不死川實彌,也只是覺得有趣。
沒有複雜目的,沒有什麼算計。
想來,就來了。
想吃,就出現了。
錆兔望著眼前一臉坦然的鶴見桃葉,忽然輕輕嘆了一聲,“鶴見小姐有好好隱蔽行蹤嗎?”
鶴見桃葉沒想到錆兔會這麼問。
她猛地一怔,像是被戳中了意外的點,下意識伸手捂住了嘴,眼瞳微微睜大,在錆兔越發疑惑的目光裡往後退了一點距離。
這些孩子都太善良了吧?還是說——是太沒有防備心了?怎麼一個兩個都是反過來先擔心她有沒有暴露行蹤呢?
誒呀,真是讓她受寵若驚吶。
接著,鶴見桃葉很是受用地揚起了嘴角。
而她的變臉戲法落在錆兔眼裡就有別的意味了。
“我......說錯什麼了嗎?”錆兔喉結微動,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安的猶疑。
鶴見桃葉很快收斂神色,輕輕擺了擺手,裝作若無其事:“沒什麼。”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底掠起一絲自信的輕挑,語氣帶著點小得意:“只是我的能力剛好適合這種事,要進來當然很輕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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