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見桃葉神色平靜,把先前對灶門炭治郎編造的說辭,條理清晰地複述給了眼前的煉獄杏壽郎。
甚至因為有了先前的基礎,這次的故事可謂天衣無縫,漏洞被填的不剩什麼。
一邊訴說,她一邊不動聲色地仔細觀察著對方的神情變化,暗自揣測這位炎柱會如何反應。
在她看來,對方一定是從冊子那裡察覺到了什麼。
不過這也說得過去,畢竟杏壽郎的祖先是春壽郎,而春壽郎是緣一的弟子。
她記得當初緣一在教導春壽郎的時候,首先就是教授了對方日之呼吸,只可惜春壽郎無法掌握,這下退而求其次,生出了炎之呼吸。
春壽郎是個認真而好學的人,聽五十嵐說,他的愛好之一,就是在閒暇之時書寫日記。
不過,別人寫日記都是記錄一些零碎的日常,比如今天心情如何,發生了什麼有意思的事之類的東西。
而春壽郎不同。
他總是在記錄著自己學到的東西。
今天發生了什麼事讓他感悟頗多,又或是,今天又學到了哪些戰鬥之類的技巧。
雖然她是沒親眼看過,但光是聽五十嵐的講述就能夠猜到那本日記幾乎等同於一本經驗之書了。
所以,她相信關於日之呼吸的東西大抵也會在那些日記之上體現。
不過看煉獄杏壽郎的反應,日記裡應該是沒有記錄地很詳盡的,不然也不會如此平和地來問她了。
鶴見桃葉沒想到,直到她的故事有頭有尾地講述完畢,她意料之中的質疑、懷疑,亦或是深思熟慮,都沒有在煉獄杏壽郎的臉上出現。
那張神采奕奕的臉龐沒有絲毫波瀾,聽完之後也只是驟然揚聲開口,洪亮的聲音在車廂迴盪:
“唔姆!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這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鶴見桃葉當場愣住。
她是真的格外意外。
這一屆的炎柱總是一次次超出她的預料——行事不走常理,完全不按邏輯出牌。
她早就做好了準備,以為對方既然主動追問,必定會帶著一定程度的審視或是揣測,細細推敲她話語裡的破綻。
然而她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全盤相信了。
鶴見桃葉沒有掩飾自己的驚訝,煉獄杏壽郎頷首,語氣爽朗地為她解惑:
“唔姆!桃葉隊員看起來十分意外呢。”
被當面點破心思,鶴見桃葉也沒有閃躲掩飾,而坦然直視著他,誠心實意地請教:
“煉獄先生就這樣輕易相信我說的一切嗎?”
“為何不能相信?”
煉獄杏壽郎放聲大笑,周身熱烈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你的說法聽上去固然有些巧合,但世上本來就充斥著無數偶然與巧合。就像今日你我同在這趟列車相遇,不也是難得的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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