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這麼說著,她還是站了過去。
而產屋敷月彥已經拿起兩個髮簪開始在她腦袋上比劃著。
“嗯,還是這個比較好......這個也不錯。”
他像是不知疲倦,也像是完全忘記了剛剛著急回家似的,在這裡興致勃勃地挑選著。
鶴見桃葉恍惚想起要回家的行程時,才突然發覺,天空已然變成了夜晚。
街道燈火通明,似乎又有新的遊行要開始了。
夢就是如此沒有邏輯。
而做夢的人只會覺得理所當然。
“不錯。”產屋敷月彥滿意點頭,髮簪已經被他戴到了鶴見桃葉的腦袋上,接著就拉著鶴見桃葉奔赴了下一個攤位。
其實攤位來來回回就是那些,什麼首飾,什麼小遊戲之類的。
但人們總是不會厭倦。
鶴見桃葉也是一樣。
她亦步亦趨跟著身旁人的步伐,穿行在熱鬧的街道,燈火映在她灰白色的髮絲上,又落在她彎著的眼睛裡。
笑聲接連不斷,她的,月彥的,像是什麼都不必思考,只需要在這場沒有盡頭的街道上歡鬧著就足夠了。
而暗處,一個穿著與現在完全不合群的人正在陰暗的角落中看著這一切。
正是之前給鶴見桃葉他們檢票的列車員。
在所有乘客都陷入沉睡之後。
“求您,讓我快點睡去吧!我想要和妻子兒子相聚!”列車員跪倒在地,無神的眼睛流出淚水。
而他的面前只是一隻手。
一隻手背上有著一張嘴的手。
那隻手的語氣很盪漾,它說:“真是遺憾~我也想的,但是我需要多一個人去辦那件事,都到現在了,你去辦怎麼樣?”
列車員無神地喃喃:“不......這和我們說好的不一樣......”
“放心~很簡單的~只需要輕輕一紮,就像檢票一樣,‘咔噠’地一下~我保證,你會和妻兒在美夢中長聚的~”
列車員深呼吸了幾下,眼淚被他擦乾,他道:“好......我們......說好了。”
夢境中的街道。
列車員逆著人群尋找著夢境的邊緣。
只是人實在有些多,他瘦弱的身體時常被人流衝得走一步退三步。
“可惡......可惡!這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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