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中廳時,他只是隨意地一瞥,卻看到了其中擺放著的供臺。
一個男孩正跪伏在供臺前。
煉獄杏壽郎認出了那個背影,他出聲道:“千壽郎?”
接著,他邁入前廳,視線落在供臺上的相片時猛然頓住。
那正是他的母親,煉獄瑠火的照片。
“啊,兄長,你回來了。”煉獄千壽郎似乎對眼前的一切都以習慣,但看到他,眼裡依然是欣喜的。
這唯一熟悉的欣喜讓煉獄杏壽郎定了定神。
他跪坐在弟弟身邊,雙手放於膝頭,看著相片問道:“母親是因何而去?”
“兄長怎麼突然問起這個?”煉獄千壽郎下意識驚訝,但出於對兄長的敬愛,他依然乖乖回答道:“母親的咳症無藥可醫。”
他同樣看著照片。
照片中,女人微微笑著,眼中卻是毅然。
煉獄千壽郎道:“母親離去的時候我還很小,記得還不大清楚呢。但後來,我時常在這裡待著,記憶中關於母親的事情似乎就會變得清晰一些......”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可能......是我臆想出來許多事吧。”
“母親的病被治好了。”
“什麼?”煉獄千壽郎有些懷疑自己的聽力了。
煉獄杏壽郎的眼睛這才從相片上移開,定定看著自己的弟弟。
那張和他極為相似的臉龐,卻因為性格的不同而大不一樣。
弟弟還是如以前一樣,總是不敢抬起頭來直視他的目光,像一隻幼鳥,怯生生地從樹葉下探出頭,探索這個世界。
想到這裡,煉獄杏壽郎的神情不再是剛才那樣的茫然,而是重歸堅定。
炙熱的大手搭在弟弟的肩頭,他朗聲道:“不必擔心!千壽郎。母親的病症已然痊癒,現在正和父親倖福地生活著呢!”
“兄、兄長?!您、您這是在說什麼呢!”煉獄千壽郎慌亂了起來,手比劃著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語無倫次地說:“是不是任務太累了?還是父親他又喝太多酒......”
“唔姆!千壽郎,鎮定下來!”
來自兄長洪亮而堅定的聲音一下將煉獄千壽郎安撫了下來。
煉獄杏壽郎舉起了手中從剛剛就一直捏著的紙。
在看到母親的遺像時,煉獄杏壽郎確實受到了衝擊。
胸中的悲痛油然而生,讓他不由自主攥緊了手。
但手中紙張的觸感變得清晰,他愣愣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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