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的催眠之力早已悄然蔓延,無聲無息地浸透浩之介的每一根神經,不留半點痕跡。
緊繃,再緊繃。
那根被憤怒與不甘死死拉扯的理智之弦,終於還是在這句話的刺激下,“啪”地一聲斷掉了。
意料之中。
鶴見桃葉勾起的嘴角就一直沒有下來過。
沒想到浩之介這樣的上弦之三也是這麼容易被控制。
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被戳穿心底的念頭尚且是小事,可被自己滿心厭惡還處處都看不順眼的人以這種掌控全域性的姿態蔑視,才是徹底擊潰浩之介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浩之介的理智瞬間崩毀錯亂。
“你這個笑嘻嘻的噁心傢伙,真以為自己能看透一切?!”他嘶吼出聲,聲音已經壓抑不住怒氣。
鶴見桃葉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歪頭,語氣平淡得有些氣人:“這是什麼很難看出來的事嗎?”
話音落下,她唇角卻不著痕跡地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恰好落入浩之介那雙灰暗的眼眸中。
這個女人!是故意的!
那抹笑意,在浩之介眼裡成了極致的輕蔑與嘲諷。
頃刻間,他眼周驟然泛起駭人的赤紅,額頭青筋根根暴起,猙獰地爬滿整張臉,已然是怒到極致。
“血鬼術——棺縛!”
“小心啊!!”
灶門炭治郎三人紛紛忍不住大喊。
因為在鶴見桃葉背後的他們能夠看到她昳麗的振袖上突然攀附上了一片黑色。
接著就像是影子似的,一瞬間就將鶴見桃葉給吞噬其中。
然後定型,固化。
剛剛還站著個人的地方只剩下一顆一人高的黑色石頭。
黑到看不見任何反光的地方,多看一眼,心神似乎都會被吞進去一樣。
“別看那個!”嘴平伊之助率先察覺不對勁,當即大喊一聲,然後一巴掌糊上了灶門炭治郎的臉將他眼睛堵住。
他道:“那個東西不對勁!不要盯著看!”
“可是——”灶門炭治郎在眼睛被捂住的瞬間就下意識抬手想要拿下來。
但嘴平伊之助在對抗著他的力氣。
灶門炭治郎這才回過神,手無力地垂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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