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重得像灌了鉛,視線一點點模糊。暗沉。痠軟無力的手臂再也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沉沉垂落。
就這樣昏過去......好像也不錯。
不用再硬撐,不用再對抗這碾壓般的差距,不用再體會這份無力又屈辱的絕望。
意志如同崩裂的堤壩,一點點被洶湧的疲憊徹底淹沒。
他徹底陷入沉默,連細微的喘息都變得微弱平緩。
千刃面見狀,預設他已經徹底脫力昏厥。
在他眼裡,稻玉獪嶽是一個尚且清醒,沒有被鬼殺隊徹底洗腦的年輕人。
他不介意多費一點心思和力氣拉一把這個誤入歧途的小鬼。
千刃面抬步,緩緩朝著倒地的稻玉獪嶽靠近,想要確認他的狀態。
而感知到危險的靠近,渾身顫慄的汗毛讓稻玉獪嶽獲得了短暫的清醒,他臨危不亂地暗暗握緊了自己此刻唯一的依靠——他的日輪刀。
這樣這個傢伙趕上前來,他就一刀上去!
一步。
再一步。
就在千刃面距離稻玉獪嶽不足一米,即將俯身的剎那——
一抹冷冽的亮色在他餘光之中,從一個危險的角度揮了過來。
千刃面心神驟驚,危機感席捲全身,沒有絲毫遲疑,他身形瞬間撤離了原地。
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差點被砍下腦袋,他不由有些生氣,也氣有人打擾了自己的好事。
但看清來人的時候,那點怒氣消散了大半。
他打量著阻攔在面前的人,帶著玩味地說:“說實話,你的存在感還真是弱得很,剛見面的時候就讓我很意外了,沒想到......你的實力不止如此。”
鶴見桃葉則是瞥了眼自己的刀——銀白刀身的反光出賣了她的動作。
唉,本來能一擊得逞皆大歡喜的,現在好了,要費事一些了。
身後傳來虛弱卻帶著意外的聲音:“你怎麼回來了......”
不過看到有人擋在自己身前,沒由來的安心讓他終於放棄抵抗,放任自己的意識沉入了黑暗。
鶴見桃葉聞言瞄了眼身後的稻玉獪嶽,見他低垂著腦袋看不清神色,便出聲喚他:“獪嶽。獪嶽?醒醒!”
身後的人沒什麼動靜,連動作間衣服摩擦的聲音都沒有,看來是真的昏過去了。
鶴見桃葉轉回頭,又抬眼看了圈四周——很好,獪嶽的鎹鴉也不在了,是去找支援了?不管怎麼樣,她可以“稍微”動用點實力了。
想到這裡,她只覺得事情變得簡單多了。
不過對於眼前這隻鬼所掌握的血鬼術仍然有幾分防備——畢竟以她的實力再怎麼說也不該這麼久才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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