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的日光溫淡而稀薄,即使照在院子裡,也並沒有太多溫暖的感覺。
不過對鶴見桃葉來說還是一樣的想睡覺就是了。
柱太多了,於是錯落著分成了兩排來跪坐著。
鶴見桃葉很自覺地選了最角落的地方,趁著無人注意,垂著腦袋在那裡一點一點的。
時透兄弟沒想著在這麼多人面前暴露他們之間的關係,於是特意坐得稍遠了一些。
此時坐在她旁邊的是巖柱悲鳴嶼行冥。
雖說他算是柱們中資歷最久且德高望重的存在,本來應該坐在首位。
但因為身軀過於高大,所以其本人也是非常自覺地坐在第二排的角落,以免擋到別人。
在他坐過來的時候,剛好在鶴見桃葉身上投下一大片陰影,遮蔽了陽光。
鶴見桃葉迷糊著眨眨眼,理智稍稍回籠,下意識看過去——
入目的是合攏的雙手。露出的小臂很粗,即使不用力也能看出上面結實的肌肉。
寬大的手掌合攏著,拇指壓著虎口掛著的紅色念珠,一下,一下,撥動個不停。
這特點很明顯,鶴見桃葉尚且迷糊的腦袋一下就識別出這是誰了。
啊,是悲鳴嶼先生。
視線再度往上。
一雙白色的眼睛長著,已經在無聲淌淚了。
鶴見桃葉大抵猜得到這淚水是為何而流。
她這才扭頭看向迴廊上坐著的瘦弱男人。
現在的季節對人類來說可不暖和。風大不說,還很冷。
鶴見桃葉很疑惑,那為什麼產屋敷不多穿一些呢?
她回想著,不解著。
這種情況應該帶件薄毯披在肩膀上才足夠吧,不然隨便風吹一下又是免不了一頓咳嗽和發燒,事情就會變得更棘手了。
哦,或許產屋敷的症狀不一樣?說到底這似乎是詛咒來著,大概不能用以往的經驗來對待。
薄薄的衣衫襯得產屋敷耀哉的身形清瘦得過分,原本就蒼白的面容如今近乎透明,皮膚底下的血管變成了黑紫色,像是一張密實的網攀附在上面。
詛咒侵蝕身體的痕跡比任何人上次所見的都要嚴重得多。
也怪不得會令人擔憂。
空氣一時間安靜得有些壓抑了,一群人甚至沒有和往日一樣向產屋敷耀哉問好。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不死川實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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