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富岡義勇的催促下,老婦人卻說道:“誒呦,記不大清了。”
富岡義勇很少有覺得這麼心累的時候,整個人都無力起來,憂愁的情緒甚至在那張素來少有波動的臉上體現了出來。
恰好有個熱心小夥沒有錯過他的苦惱,湊過來哭笑不得地拍拍他:“這位小哥,你是想問路嗎?那你可找錯人啦!”
他為富岡義勇介紹起來:“這位是田中婆婆,她年紀大了記性不大好,”說著,後半句放小了聲音,“不過別看她現在這樣,年輕時候可是神社的巫女哦!”
田中婆婆又開始神神叨叨起來:“紅色的......紅色的眼睛!”
富岡義勇立馬說道:“您在哪裡看見的?”
一旁的男子頗為驚訝地看著一本正經的富岡義勇,道:“想不到你這樣正經的人居然會相信這種話,果然人不可貌相嗎......”
接受到富岡義勇無語的視線,他立馬雙手合十:“啊抱歉抱歉,不是說你壞話。”
說罷,男子無奈地扶住額頭,扭頭對田中婆婆苦口婆心地說:“婆婆——您又在說胡話了。”
“胡話?”富岡義勇擰眉,“這是怎麼回事。”
“剛剛我也說了,婆婆年輕時候侍奉神明,對妖怪誌異這類的傳說也非常有研究。或許是因為這樣,導致她記憶混亂之後時常會說些鬼怪之類這樣毫無邏輯的話。”
說完,他便扭頭彎下腰,熟稔地對田中婆婆大聲說:“婆婆!大晚上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聲音很大,田中婆婆一次就聽清楚了。
她眯起眼睛,渾濁的視線在面前那張臉上掃視了好幾秒,才恍然大悟:“是你啊吉田。”
被叫做吉田的小夥子卻無奈的擺了擺手,“聽您的語氣就知道又把我認錯了吧?婆婆,您看清楚一點,我是吉田的兒子,吉田利世啊!”
“喂!利世!你這傢伙在幹什麼呢?快點,我們的飯局要遲到了!”
利世的夥伴在此時呼喚著他。
利世直起身回應,朝同伴的方向揮了揮手:“好!馬上就來!”
說完他又再度對富岡義勇說:“這可真是稀奇,以往田中爺爺都不會讓婆婆獨自出門的,就是怕他一個人迷了路。”
他看看孤零零坐在那裡的田中婆婆,又扭頭看看,站在不遠處等他的同伴們,一時間泛起了難:“要說平時我遇到肯定是會送婆婆回去的,只是今天我的朋友有空從很遠的地方回來,錯過這次,下次見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了。”
他邊苦惱著邊偷瞄富岡義勇的神色。
富岡義勇總覺得他說了這麼多話,自己似乎也該說點什麼,於是嘴剛張開——
就被利世雙手握住了手,“能相信婆婆說的胡話,你肯定是個單純善良的人!”
“我——”不是。
“那麼!就拜託你送婆婆回去了!他家就在那個方向街角的地方,”他飛速指了一個方向,而富剛義勇下意識看過去。
“那裡有最亮的燈哦!”說完,不等富岡義勇反應過來,他就跑著離開了。
終究還是隻剩富岡義勇和老婆婆大眼瞪小眼。
良久,富岡義勇接受了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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