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富岡義勇的疑問,鶴見桃葉的第一反應幾乎是本能的——催眠他。
念頭一起,她便迅速在腦中思考起催眠的必要性。
她看著屋頂上的月,完全是一副人類的樣子,就是那雙眼睛......在黑夜裡有點格外亮了。
誰把鐳射燈打開了!
這麼古怪的一幕,說月是人類的話......義勇會信嗎?
如果任由義勇在記憶裡反覆琢磨這件事,留下的印象只會越扎越深,屆時等瞞不住再想修改記憶,那可就不好辦了。
說不準哪天就會在某個節骨眼上突然恢復過來。起碼......起碼短期內,她還沒有想暴露身份的意思。
然而天不遂人願。
鶴見桃葉站在那裡,眼巴巴望著富岡義勇的後腦勺,對方卻像母雞護崽似的,她挪一步,他也挪一步,擋在前頭愣是一次都沒有扭頭看她的眼睛。
催眠需要視線接觸。
她等了一會兒,又等了一會兒,終於認命地放棄了。算了,撿起那個不想回答的問題吧。
“......是的前輩,”她放平語氣,“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富岡義勇渾身一震,沒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是最不可能的那個,“你確定?他是鬼。”
“他不是鬼,只是從小就得了一些病症才會顯得有些......嚇人?”
富岡義勇沉默了片刻,他目光在月身上又掃過一圈,最終落回那雙赤紅的眼睛上。
半晌,他冷冷吐出幾個字:“你被他蠱惑了。”
肯定句。
他難得話多了一些,頭也不回地對鶴見桃葉囑咐:“你先帶著這些傷員離開一點,疏散街上的人群,剩下的交給我。”
鶴見桃葉瞪圓了眼睛:要鬧這麼大嗎?不好吧。她飯還沒吃呢!
但是這場景......她的晚飯怕是要徹底泡湯了。
於是在鶴見桃葉有些不情不願的時候,一直沒打斷他倆的月笑了一聲。
引起兩人注意。
“蠱惑?如果我真有這本事倒也不錯。”他說道,然後從屋頂跳了下來。
他睨了一眼富岡義勇被鶴見桃葉一把抱住的胳膊——鶴見桃葉攔住了準備動手的富岡義勇。
認識到這點,月嘴角的笑意擴大了:“我和鶴可是比你想象的更加要好,你看,現在她就站在我這邊。”
鶴見桃葉感覺自己懷裡的胳膊力氣一頓,攻擊的勢頭減弱不少。
而她聽到頭頂傳來聲音:“小心點,這隻鬼還有同夥。”
鶴見桃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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