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鞭收了回去。
鶴見桃葉感到腰上纏著的骨鞭收了回去,還帶著點垂頭喪氣的感覺。
她只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怎麼能從這上面看出情緒的呢?不免有些好笑了。
她也因此沒有發現,對面的“人”臉上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已經收斂乾淨,神情晦暗不明。
月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攤開的掌心上,聲音比尋常低啞了些:“也沒幾顆。”
說完,他不滿地咂了下舌,將手收回袖中。
——只有三顆心臟,兩個大腦。比不得那傢伙。
意識到這一點,月之前在鶴見桃葉面前搭建起來的從容開始鬆動。
他別過臉去,沉默了一瞬,才默默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口:“前段時間,我有和珠世探討過這件事。”
“嗯嗯嗯?”鶴見桃葉豎起耳朵,“珠世完全沒跟我講過?”
“近幾年我的成長似乎並不算快,或許是因為獲得能量的方式有所侷限。”月的手搭回桌面,緩緩收攏握住,“只有在最初意識混沌的那段時期有過爆發性增長,現在幾乎趨於停止了。”
他無奈笑了下:“倒也說得過去。當初能有那樣的增長,大概是因為這身血肉中來自那傢伙的能量還沒有消耗殆盡,不過現在……”
之後的話鶴見桃葉聽不進去了。
她只是怔愣著,重複著:“爆發性增長……”
腦海中閃過一幕——那個由她血液凝結而成的,用來逗小孩子的“煙花”。
被當初的月嘎嘣嘎嘣吃了進去。也是在那之後,月才會突然成長不斷。
而珠世和月都不知道這件事。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月身上,帶著某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打量。
或許,不知道這件事,對月來說是件好事,也省得她去費心。
“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沉浸在自己絮絮叨叨中的月被突兀地打斷,他下意識發出疑惑的一聲:“嗯?”
鶴見桃葉看著那張空白到有些讓她手癢的臉,笑著說:“等珠世研究出能讓你和禰豆子變回人類的藥劑,就是故事書裡那種美好結局了吧。”
月聽到這句話,消化了很久,然後才釋懷地嘆息:“原來是這個方向啊。”
不是為了去消滅那個傢伙,而是單純的希望他能夠不受這副軀體的約束嗎?
真是……太天真了啊,鶴。
經歷了漫長時間的打磨,卻依然能冒出這種天真的想法。
“好了,我該走了。”鶴見桃葉站了起來,“我要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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