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拉環,那就證明這鐵板是可以從外面開的。
蘇未吟屏息凝神,將專注力全部凝聚在指間,星翼則去摸索樹洞內壁,看看能不能找到開啟的機關。
兩人幾乎把整個樹洞都摸了一遍,終於在角落裡發現了一條狹窄的小縫,撥開落葉,能隱約看到些許從縫裡透出來的微光。
蘇未吟拿出匕首,將刀尖探入縫中,觸到一根橫插的鐵閂。
她手腕極穩的運用巧勁,一點一點的將鐵閂向一側推移。
“小姐。”採柔的聲音從洞口傳來,“衛參軍和劉四寬他們都到了。”
現在就等她這邊了。
蘇未吟輕聲回了個“好”,手上動作未停。
此時,鐵板下面,沒抓到崔行晚的老六正伏在方桌上打鼾,對上方的動靜毫無察覺。
今晚喝慶功酒,他沒去,主動過來守密道。
不是他勤快,更不是他不愛喝酒,而是沒把那臭娘們兒抓回來,大當家心裡憋著一肚子火,難保不會遷怒到他身上,還是躲著點兒好。
睡得正香呢,忽然有什麼東西落到臉上。
老六沒睜眼,迷迷糊糊的抓到手裡。
啊,是樹葉。
隨手將葉子一扔,他忽然反應過來,猛的抬頭往上看。
就在此時,更多的樹葉落下來。
葉片翻飛間,一個黑影從天而降。
老六雙眼陡然瞪大,扯開嗓子,“來——”
聲音剛竄出口,便被一雙纖細冰冷的手扼住咽喉,硬生生給掐斷了。
蘇未吟反手抹頸,熟練避開噴湧的鮮血,等人停止抽搐嚥了氣,才輕手放到地上。
她抬頭衝上方的星翼打了個手勢,然後走去通道轉角處,觀察外頭的情況。
很快,採柔帶著崔行晚從洞口落下,後面衛凌空和其他人手緊跟而下。
崔行晚在邙下驛時,憑記憶大概畫了一下洞內的佈局,蘇未吟已經提前安排好哪些人去哪個方向。
至於千辛萬苦帶著崔行晚,除了她自己堅持要跟著,最重要的安排則是為了擒賊先擒王。
順著下行的窄道往前,混雜著潮溼黴味和泥土氣息的空氣逐漸變得陰冷渾濁。
洞內經過多年擴建,通道縱橫交錯,新老鑿痕層層疊壓,宛如一座深埋地下的迷宮。
隨著岔道越來越多,人手也隨之分散,繼續深入,很快來到橫七豎八躺著醉鬼的大溶洞。
崔行晚伸手輕拍了下走在前面的蘇未吟,抬手指向溶洞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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