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那蘇被踢得一個踉蹌,堪堪穩住身形,沒臉面對哈圖姮,便轉向蘇未吟,回答她的話。
“爆筒是商隊提前藏在互市監裡,至於帶進校場......”
他低頭輕咳了一聲,“裹上羊腸衣,口子封上蠟丸,再塞於後竅......”
爆筒的大小對於雍人來說肯定很難,但是胡人身高體闊骨架大,操作起來也就沒有太大難度。
如此一來,就算是雍人扒光檢查,也不可能搜得出來。
蘇未吟怎麼也想不到對方竟是用這樣腌臢下作的手段躲避搜查,擰緊眉頭,震驚又嫌惡。
“你們還真是會打主意,這種噁心的法子都想得出來!”
哈圖姮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些細節,忍不住又往那蘇身上連踹了好幾腳。
那蘇不閃不避,被愧疚和悔恨壓得抬不起頭。
他有罪,明明已經對哈圖努心生懷疑,卻沒有堅持勸住首領。
獻禮儀典上,當身上藏著爆筒的人遲遲沒有按計劃靠近徐鎮山,他就猜到可能要出問題。
果不其然,第一支爆筒炸響的地方竟是胡使隊伍。
血霧瀰漫間,他看到圖蘭逐倒下的背影,剛想衝過去救人,就被第二次爆炸的氣浪震了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等他頂著銳響不止的腦袋爬起來,只看到屍體成堆,血肉橫飛。
一切都失控了!
那四個藏爆筒的黑水部勇士是首領和哈圖努一起選的,首領不可能自己炸自己,只會是哈圖努。
哈圖姮氣得直喘氣,扭頭髮現蘇未吟在望著她,明明紅著眼,卻倔強的昂起下巴,不肯顯露出絲毫軟弱。
“看什麼看,信不信挖了你的眼睛!”
氣勢洶洶的吼完,又回頭瞪了一眼那蘇,才扭頭走出去。
自從圖蘭逐死後,哈圖姮平等的怨恨著每一個人,哈圖努、那蘇,甚至是被炸得屍骨無存的圖蘭逐本人。
包括愚蠢至極的,她自己!
一身鈴音被腳步聲震得細碎,站在帳門外,午後的日頭毒辣的落下來,曬得人皮肉發燙,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金星亂閃。
哈圖姮眯著眼,被晃得一陣恍惚,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同樣烈日灼人的午後。
那天,哈圖努從沙團驛回來,她詐出是圖蘭逐放他出城去招惹雍國使團,一腳將圖蘭逐踹下床後,馬上就去找哈圖努。
宿帳裡炭火燃得旺盛,兄妹倆梗著脖子吵得面紅耳赤,對視間火光迸射,彷彿水火不容。
後來,哈圖努吐血了。
他白著臉,按著胸口,卻強撐著不願意坐下,手指著她的鼻子,赤紅的雙眼像是浸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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