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伢子跟在朱二狗的身後進了籬笆院子。
杜老爺子夫婦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這個三十來歲,黑黑瘦瘦的男子。
杜老夫人從對方的眉宇間看到杜老爺子當年的影子。
黑黑瘦瘦的男子進了籬笆院子後,看到一男一女兩個陌生人站在自家屋門前。
從內心來說有種親切的感覺!
“他爹,快招呼客人來屋裡坐。”柳妹子坐在屋裡的小板凳上,對著進到院子裡的朱二狗說。
朱二狗來到杜老爺子夫婦面前,侷促不安的說:“請到屋裡坐,條件不好!莫見怪!”
年輕村婦給兩人拿來小板凳。
“明伢子,來,娘給你說個事情。”柳妹子招招手。
“明伢子,你懂事時,為娘就告訴過你,你不是孃的親生孩子,是一位隊伍裡的幹部把你寄養在我們家的。現在你的親生父母來了,快去和自己的父母見個面打聲招呼吧!”
明伢子聽到這話,撲通一聲跪在柳妹子的面前,“娘!我不走!說好的我給你養老送終的;當初你不都答應了嗎?”
明伢子邊哭邊說。
柳妹子伸手摟住明伢子的頭,“伢子,你父母還是要認的,你現在跟他們去城裡,花也能跟著你去享福。”
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過上好日子。
朱二狗,柳妹子夫婦也不例外。
柳妹子說著話,眼淚也流了出來。
名字叫花的村婦抱著孩子,也站在身後不停的抹眼淚。
“娘,當年柱子哥替我死了,你問我願不願意給你養老送終,我答應了。你現在怎麼反悔了?是因為我的親生父母找來了嗎?”
明伢子雙手晃著柳妹子的雙腿說。
朱二狗蹲在門口,嘴裡“啪嗒,啪嗒”,抽著老菸袋。
煙霧繚繞在歷經滄桑的臉上,憂傷,痛苦和無奈!
明伢子看到自己的娘只是哭泣,迴轉身,用膝蓋走路來到杜老爺子的面前,掏出掛在脖子上的玉佩。
杜老夫人看到親手掛在孩子脖子上的玉佩,“仲明,我的孩,真的是你嗎?我是你的媽媽!”說完,摟著杜仲明哭了起來。
杜老爺子心裡也不好受,眼淚也流了出來。
等屋裡的人情緒穩定了下來。
“爹,娘,我今年三十歲了,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我知道做父母的都會疼愛自己的孩子,當年你們也是為了更多人能夠活著,把我寄養在這裡。白狗子來了,有人告密,說我是隊伍上大幹部的孩子。白狗子為了得到賞錢,進家搜查。我的養父母為了保護我,把小柱子說成是大幹部留下來的孩子。
小柱子哥沒了,我的命是小柱子哥換的。
那段時間,我的養母終日以淚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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