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限期如同懸頂之劍,慧明的離去更是在書院弟子心中投下了一層陰影。
一股無形的壓抑感在書院瀰漫,比之前寂滅之氣侵蝕時更令人窒息,因為它直接作用於信念與對未來的期許。
信念之考,汰弱留強
玄磯子深知,此刻任何形式的退縮與猶豫都將是致命的。
他並未急於向萬華聖人求助,而是依照既定策略,率先垂範,將全部心力投入到應對危機之中。
他親自在“明理堂”開講,題目便是——“天道之下,何以自處?”
堂內座無虛席,所有弟子,無論修為高低,皆凝神傾聽。
“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玄磯子聲音沉靜,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天道圓滿,立下規矩,是謂‘天命’。
然,我儒道所言‘天命’,非是屈從,而是‘知命’!知天地執行之規律,明萬物生滅之法則,此乃‘格物致知’。”
他環視眾人,目光銳利:“知其命,更要‘立其命’!
以自身之意志,堅守心中之道理,於天道秩序之中,開闢屬於‘人’之道路!
此方為‘制天命而用之’之真義!天庭以正統自居,欲以天條規束萬法,此乃其‘秩序’。
而我儒道之秩序,源於本心,顯於道理,成於教化。二者可同存乎?可!”
他引經據典,結合“不易之易”的理境,闡述儒道秩序與天道秩序並非絕對對立,而是不同層面、不同側重的秩序體現。
天道規宏觀,儒道重微觀;天道定綱常,儒道啟心性。
甚至,一個由儒道教化、明理知義的生靈,反而更能理解並遵循天道的宏觀秩序,減少悖逆與混亂。
“故而,天庭之壓,非是我道之末路,恰是驗證我道價值之試金石!”
玄磯子聲調高昂,“若能於天道大勢下,堅守本心,傳播道理,教化一方,便證明我儒道非是歧路。
而是對天道有益之補充,是文明之火,智慧之光!”
這一番宣講,如醍醐灌頂,驅散了許多弟子心中的迷霧與惶恐。
是啊,為何要懼怕審查?
若自身道理足夠昌明,正可藉此機會向洪荒展示儒道之價值!畏懼與退縮,反而證明了自身道理不堅。
經此一事,書院內部經歷了一次無聲的洗禮。少數心志不堅、本就動搖的弟子,在沉重的壓力下。
最終選擇了悄然離開,如同慧明一般。而留下來的,無論是玄磯子等核心,還是普通的記名弟子。
道心反而更加純粹堅定,眼神中充滿了破釜沉舟的勇氣與對自身道理的絕對自信。書院的凝聚力,在逆境中不降反升。
虛空種道,聖人之謀
混沌空間內,萬華將外界一切盡收眼底。對玄磯子的應對與弟子們的蛻變,他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然而,他深知,僅靠信念與道理,難以抗衡天庭的體制力量與天道的大勢。必須要有更深遠的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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