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侯舉杯敬酒,姿態恭敬。他原本對征伐陳國尚有疑慮,但自得到這三位“仙長”暗中支援,信心大增。
尤其見他們施展仙法,屢屢壓制關城守軍,更是視若依仗。
蒼梧道人微微一笑,捋須道:“侯爺客氣。陳國任用異端,亂法度,悖逆商王禮制,更引得南方不寧,確需懲戒。
老夫等不過略盡綿力,順天應人罷了。”他話語平和,眼中卻閃過一絲與世外散修不符的精明與算計。
他受人之託,前來“協助”黎國,既有打壓那新興儒道之意,亦有在即將到來的大劫中。
為自己和門下謀取功德氣運、乃至……那一線封神機緣的打算。
“只是那關內顧守仁,頗為棘手。”黎侯皺眉道,“其人身負異術。
能引動奇異金光抵禦仙法,更善守城調兵,軍民用命,急切難下。”
一旁一位面色赤紅、脾氣火爆的散修“炎陽子”哼道:“侯爺何必長他人志氣!
那顧守仁所依仗,不過是些歪門邪道的教化之術,凝聚些微人道氣運與那新生的什麼儒道法則罷了!
待我等佈下‘三才離火陣’,焚其城牆,破其金光,看他還能支撐幾時!”
蒼梧道人沉吟道:“炎陽道友稍安。那顧守仁畢竟是萬道書院行走,背後是那位萬華道祖。
吾等出手,需有分寸,莫要直接打殺,以免結下大因果。
破其城防,敗其軍心,逼其遁走或束手即可。
到時陳國自然俯首,黎侯大業可成,吾等亦算功德圓滿。”
他們商議已定,準備次日便施展更強陣法,一舉破關。
關城之上,顧守仁青衫染塵,面容略顯疲憊,但目光依舊清澈堅定。
他手中《行道錄》已記載了連日戰況及對方修士手段。
“並非純粹兵家之法,乃仙道陣法與凡俗軍陣結合……看來,對方背後確有高人,且目標明確。
就是要破我儒道在此地的根基。”
他看向身旁的護法院小隊隊長,一位沉穩的中年修士:“林隊長,對方若再施強陣。
僅憑關城現有的‘簡易秩序法域’恐難抵擋。可有良策?”
林隊長皺眉道:“對方三人,修為最高者不過地仙巔峰,若在野外,我護法院小隊結陣或可一戰。
但在此兩軍陣前,對方借大軍血氣與黎國氣運掩護,陣法威力倍增,我方卻要分心守護城池百姓,頗為被動。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能擾亂其陣法根基,或引外力破局。”林隊長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顧先生,您之前派往朝歌及其他方國的使者……”
顧守仁聞言,眼神微亮,望向北方商都方向,又看向輿圖上黎國周邊幾個與黎國有隙的方國標記。
“算算時日,也該有迴音了。即便朝歌暫時無暇他顧,那些方國……也該有所決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