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王浩收回一根手指,“未來中洲仙宮的所有法度,對王家統轄的東南疆界無效。王家在此自立規矩、自徵賦稅、自設仙兵,仙宮只有護佑之責,無調遣之權。”
“這等於是在仙宮內部劃出一方獨立仙朝……”藍玄極臉色變幻數次,死死盯著王浩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最終長吐出一口氣,“老夫答應你!”
“第三。”王浩眼底閃過冷芒,“出手對付極陰老怪可以,但動手的由頭,得由王家來定。王某可不想背上一個同室操戈、背信棄義的惡名。”
藍玄極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撫掌讚歎:“王道友行事當真滴水不漏!老夫佩服!道友放心,北寒宗駐地周圍,老夫早已命人切斷了所有的傳送禁制,只要道友發難,他們絕無逃脫的可能!”
商議既定,藍玄極再次化作一道水光,悄無聲息地散去。
王浩獨自坐在偏殿之中,指尖輕拂過儲物戒。
除掉北寒宗,不僅是為了利益,更是為了立威。
他踏入太乙之境後,雖然連斬啼魂毒蟒與金背蒼猿,但那終究是上古兇獸。在許多大宗閥的眼中,兇獸靈智未開,肉身強悍卻不懂法則變通,斬殺兇獸算不得什麼真正通天的本事。某些自詡底蘊深厚的大能,甚至真以為他王浩是個脾氣溫和,只懂守著一畝三分地關門修行的軟柿子。
修仙界弱肉強食,不展現出令人膽寒的獠牙,暗中的黑手就永遠斬不斷。
既然要打,那就當著全天下人的面,打得轟轟烈烈!
王浩長身而起,青衫微拂,邁步踏出偏殿。
外界正殿的宴席正進行到高潮處,推杯換盞之間,靈酒香氣瀰漫四野。
就在此時,凌霄殿前方的白玉廣場上,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爆鳴!
“轟!”
護殿大陣的邊緣,一道渾身裹在灰黑霧氣中的瘦小身影正瘋狂催動遁法,試圖穿透虛空褶皺逃竄。然而還未等他衝出百丈,十二道粗如巨蟒的紫金雷霆憑空降下,化作一座雷霆囚籠,將他硬生生從虛空中轟了出來!
噗!
那黑影大口咳血,重重跌落在白玉廣場正中,身上那件用來遮蔽氣息的四階隱匿法袍瞬間化作焦炭,露出了內裡北寒宗執事的冰魄道袍!
而在雷籠之外,王務風身披青風戰甲,手持狂風陣旗,冷笑著踏前一步:“鼠輩!偷盜我天元仙城地脈陣圖,還妄想往哪裡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讓廣場上的數萬賓客徹底安靜下來。
極陰仙尊正坐在賓客首座大口飲酒,見狀面色驟變,乾癟的手指猛地捏碎了白玉酒盞。他霍然起身,周身寒氣翻滾,厲聲喝道:“小輩放肆!此乃我北寒宗內門執法長老,不過是在外圍巡視防線,何來偷盜陣圖之說?王家莫非要仗勢欺人不成!”
喧鬧的廣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殺伐煞氣。
踏、踏、踏。
清脆的腳步聲自大殿高階上傳來。
王浩負手而行,腳踩踏日飛雲靴,衣袂飄飄,神色平靜地走下臺階。
他看都沒看極陰仙尊一眼,只是隨手凌空一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