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又震了，這次是周正明書記。
“林峰，恭喜當爸爸！”周正明笑聲爽朗，“我剛聽說。你呀，工作上是鐵漢，生活中也要當好丈夫、好父親。”
“謝謝周書記。”
“說正事。米勒的事，中紀委已經立案。黃副會長那邊，邊控已經生效，他走不了了。這個案子，牽扯的不只是環保領域，還涉及國家安全——米勒的公司，有美國情報部門背景。”
林峰眼神一凝：“他們想幹什麼？”
“透過環保專案，收集我國地質資料、產業佈局資訊，甚至可能進行破壞。”周正明語氣嚴肅，“你們這次，不僅是治理汙染，更是挫敗了一場隱蔽戰線上的陰謀。中央領導很重視。”
“我明白了。”
“好好陪家人，但也要準備一下。中組部考察組這次來，不只是常規考察。”周正明頓了頓，“你可能要動一動。”
這話意味深長。林峰沉默片刻：“我服從組織安排。”
“不是壞事。”周正明笑道，“是重用。具體等考察組找你談吧。”
掛了電話，林峰站在病房窗前。窗外，城市夜景璀璨。這個他奮鬥了多年的地方，也許不久就要離開。
蘇晴輕聲問：“又要調動？”
“可能。”林峰走回床邊，“但不管去哪兒，做什麼，初心不變。”
“我知道。”蘇晴握住他的手，“我和初陽都支援你。”
凌晨兩點，林峰還在病房。孩子睡了，蘇晴也睡了。他輕輕給孩子掖好被角，手機螢幕亮了——李銳發來審訊簡報。
米勒交代了：格倫集團表面是環保企業，實際接受美國某基金會資助，任務是“評估中國環境治理能力，收集敏感資料”。黃副會長是他的聯絡人之一，透過黃的關係，他們在多個省市拿到了環保專案，安裝的監測裝置都帶有資料回傳功能。
更嚴重的是，米勒承認曾試圖在南山礦區治理工程中“製造事故”，如果現場會成功，他們計劃“採取更激烈手段”。
“已經查封格倫集團在華辦事處，控制相關人員十七名。”李銳彙報，“黃副會長在家中被帶走，他老婆還想撒潑，被我們出示證據後傻眼了。”
林峰迴復：“深挖。這個網路可能比我們想象的大。”
“是！另外……有個好訊息。”李銳發來一段影片。
影片裡，王家村村民聚在村口看電視，新聞正在報道現場會。當鏡頭掃過王福貴時，老人對著鏡頭喊：“感謝黨！感謝政府！感謝林省長！”村民們齊聲呼應。
畫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點評：“從汙染重災區到治理示範區，王家村的變遷，是中國生態文明建設的生動縮影……”
林峰看著影片，眼眶發熱。
這就是意義所在。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護士長帶著一個保溫桶進來，小聲道：“林省長，樓下有幾位村民，說是王家村的，非要送雞湯給蘇書記補身子。保安不讓進，他們就在大廳等著……”
林峰一愣，披上外套下樓。
醫院大廳裡，王福貴和三個村民坐在長椅上，腳邊放著幾個籃子。看到林峰，老人急忙站起來：“林省長！我們聽說蘇書記生了，燉了老母雞湯……農村土雞，補身子好……”
“老人家，這麼晚你們怎麼來的？”林峰感動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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