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位記者提問：“中國是否擔心被孤立？”
“中國永遠和發展中國家站在一起。”林峰微笑，“事實上，剛才我已經和印度、巴西、南非等國的代表進行了交流。我們有一個共識——氣候談判必須公平，必須尊重各國發展階段。”
釋出會持續四十分鐘。林峰迴答問題條理清晰，既有資料支撐，又有故事溫度。結束後，不少發展中國家記者圍上來，索要材料。
回到酒店，陳明興奮地說：“林主任，剛才釋出會直播，發展中國家媒體都在轉發！印度代表團長特意來電話，說我們說得太好了！”
“這只是第一步。”林峰沒有放鬆，“歐美那邊什麼反應？”
“美國代表團團長約翰遜取消了原定今晚的記者會。”張曉檢視著資訊，“歐盟氣候專員瑪麗的助理來郵件，希望明天上午見面。”
“好。”林峰點頭，“安排。另外，聯絡錢穆教授，請他和國際學術界的熟人溝通，把那份公平性評估報告散發出去。”
夜裡十一點，林峰還在房間研究各國提案草案。敲門聲響起，是錢穆教授。
“林主任，還沒休息？”錢穆進來，神色嚴肅，“我剛得到一個訊息——美國代表團裡，有個顧問叫戴維，曾經在跨國公司工作，那家公司……是劉建國案中涉案企業的美國合作伙伴。”
林峰眼神一凝：“有證據嗎？”
“有郵件往來。”錢穆遞過列印件，“戴維曾向劉建國傳遞過中國新能源產業的資料。這次歐美提案中針對中國光伏、風電的條款，很可能就是基於這些資料制定的。”
內外勾結，證據確鑿。
“錢教授，這份材料太重要了。”林峰鄭重接過，“但我需要更多——戴維現在和國內誰有聯絡？”
“正在查。”錢穆壓低聲音，“我的學生在斯坦福，已經接觸到戴維的助手。但需要時間。”
“好，一有訊息馬上告訴我。”
送走錢穆，林峰站在窗前。巴黎的夜景很美，埃菲爾鐵塔燈火輝煌。但在這美景之下，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手機震動，是蘇晴的影片請求。接通後，兒子林初陽在爬行墊上努力往前爬，小屁股一撅一撅的。蘇晴在鏡頭外笑：“看，兒子多努力。他說要給爸爸加油。”
林峰笑了：“告訴兒子，爸爸也在努力。”
“談判順利嗎？”
“剛開局。”林峰不想讓妻子擔心，“放心，我有數。”
掛了影片，林峰繼續工作。凌晨一點，張曉敲門進來：“林主任，剛收到的訊息——英國代表團提出一個新概念：‘氣候債務’，要求歷史排放多的國家補償受影響大的國家。這明顯是針對我們的。”
“歷史排放？”林峰冷笑，“工業革命時我們在幹嘛？在捱打，在被掠奪。現在他們發展起來了，要算曆史賬？好啊，那就算清楚——鴉片戰爭賠款、八國聯軍劫掠、不平等貿易……一筆筆算！”
“那我們的對策是？”
“明天上午，我要見歐盟和美國代表。”林峰眼中閃著光，“有些話，該當面說清楚了。”
凌晨兩點，林峰終於躺下。但腦子裡還在覆盤——歐美提案、內部勾結、發展中國家的支援、公平性原則……千頭萬緒。
他知道，這次氣候大會，不僅是環境談判，更是國運博弈。
中國的發展權，必須守住。
十四億人的幸福生活，必須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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