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Z紀委辦案點門口圍滿了記者。劉建明凌晨“突發心臟病”在辦案點身亡的訊息，像一顆炸彈在京城炸開。長槍短炮對準每一個進出的人，閃光燈亮成一片。
林峰的車在距離辦案點兩百米處就被攔住，秘書小陳焦急地說：“林主任，現在進去太扎眼了。要不我們先回委裡？”
“不，就要現在進去。”林峰推門下車，“清者自清，有什麼好躲的？”
他剛走近警戒線，記者們就蜂擁而上：“林主任，劉建明在紀委辦案點死亡，您作為金融反腐負責人有什麼看法？”“是不是有人滅口？”“會不會影響金融幫案件的調查？”
林峰停下腳步，面對鏡頭：“劉建明的死亡，我們已經請最高檢、公安部介入調查，會給大家一個真相。至於案件調查，不僅不會停，還會加快。我在這裡鄭重承諾：無論涉及誰，無論遇到什麼阻力，金融反腐都會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說完，他大步走進辦案點。鄭國鋒正在會議室裡，臉色鐵青：“屍檢初步結果出來了，死因確實是心肌梗塞。但時機太巧合了——他昨晚剛交代了陳治國，今天就出事。”
“監控呢？”林峰問。
“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三點，他房間的監控訊號中斷四小時。”鄭國鋒調出記錄，“技術部門檢查，是有人從外部切斷了線路。但奇怪的是，走廊監控顯示，這段時間沒有任何人進出。”
李銳匆匆進來：“林主任，鄭書記，查到新情況。劉建明死前兩個小時，他的律師來看過他，帶了一些檔案。我們檢查了律師帶來的東西，都是案卷影印件，沒有異常。”
“律師有問題嗎？”
“背景很乾淨，從業二十年，口碑很好。”李銳皺眉，“但有一個細節——律師離開後，劉建明情緒明顯激動，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還砸了水杯。”
林峰沉思片刻：“劉建明還交代了什麼？”
“他提到一個代號‘深海’的人。”李銳壓低聲音，“據他說，‘深海’才是金融幫真正的核心，陳治國、楊振華這些人都只是‘深海’的白手套。但這個‘深海’是誰，他也不知道，只說是‘一個我們都惹不起的人’。”
鄭國鋒和林峰對視一眼，都感到事態的嚴重性。如果劉建明說的是真的，那麼金融幫背後還有更大的保護傘，而且這個人能量極大，能在紀委辦案點滅口。
上午八點，緊急會議在ZJ紀委召開。除了紀委、監察委，還有公安部、最高檢、國安部負責人參加。會議決定成立“金融領域重大案件聯合調查組”，由鄭國鋒任組長，林峰任副組長，各部委抽調精幹力量，限期三個月查清此案。
散會後，鄭國鋒留下林峰：“林峰同志，這個案子水很深。你現在是風暴中心，既要查案，又要自保。我建議，給你增加警衛力量，家人也要重點保護。”
“謝謝鄭書記，但我更擔心的是案件本身。”林峰說，“如果‘深海’真的存在，而且有這麼大能量，那我們面對的就不是一般的腐敗分子，而是可能危害國家金融安全的敵對勢力。”
“你的判斷是？”
“我建議雙線作戰。”林峰思路清晰，“一方面，繼續深挖金融幫，從資金流向查起；另一方面，請求國安部門介入，查查這些人有沒有境外背景，有沒有裡通外國。”
鄭國鋒點頭：“同意。但你要注意方式方法，涉及國家安全，要更加謹慎。”
回到FGW，已經是上午十點。林峰剛進辦公室，周為民的電話就來了：“林峰，來我這兒一趟，有幾位老同志想見你。”
推開周為民辦公室的門，裡面坐著三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林峰認識其中兩位——都是改革開放初期的經濟智囊，已經退休多年。
“小林來了，坐。”居中那位老人開口，他叫王文清，八十五歲，曾任GWY發展研究中心主任，“今天我們幾個老頭子過來，是想跟你聊聊天。”
林峰恭敬地坐下：“王老，您請講。”
“劉建明的事，我們都聽說了。”王文清緩緩說，“反腐是應該的，我們支援。但凡事要有個度。金融系統關係到國家經濟命脈，如果查得人心惶惶，影響正常工作，那就得不償失了。”
另一位老人接話：“是啊，林峰同志。你年輕，有衝勁，這是好事。但也要懂得‘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道理。有些老同志，為改革開放做出過貢獻，就算有些小錯誤，也要給改正的機會嘛。”
林峰聽明白了——這些老同志是來當說客的，而且很可能就是為陳治國或者“深海”來說情。
“幾位老領導，”林峰斟酌著詞句，“反腐敗是黨ZY的決策部署，我們只是執行者。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這個原則不能破。至於‘治病救人’，那要看病到什麼程度——如果是小感冒，當然要治；但如果已經是癌症晚期，那就要動大手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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