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省濱海市軟體園六號樓，三樓的“資料安全技術支援中心”燈火通明。來自國家資料安全委員會、中科院、幾所重點高校的四十二名專家已經進駐一週，會議室的白板上寫滿了各種技術方案和進度表。
凌晨兩點，專家組組長、工程院院士王海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渣華銀行這個異構資料遷移問題，必須明天解決。他們全球系統用Oracle，中國業務用國產資料庫，資料即時同步的延遲問題不解決，他們的跨境業務就要停擺。”
年輕的技術骨幹張濤調出測試資料：“王院士，我們試了七種同步方案，最優的延遲還有三百毫秒。渣華那邊說，跨境支付業務要求延遲不超過一百毫秒，否則使用者體驗太差。”
“三百毫秒……”王海盯著螢幕，“問題出在哪裡？”
“主要是資料加密解密環節。”張濤調出流程圖，“國產資料庫的加密演算法和Oracle不相容，每次同步都要先解密再加密，這個轉換過程耗時長。”
會議室裡沉默了片刻。突然，坐在角落裡的一個年輕人舉手：“王院士，我有個想法——能不能不用轉換，直接讓兩種資料庫‘說同一種語言’？”
所有人都看向他。這是剛從浙大博士畢業的李明，主攻資料庫加密技術。
“說具體點。”王海眼睛亮了。
“我們可以開發一箇中間件，讓Oracle和國產資料庫都支援同一種加密協議。”李明走到白板前畫起來，“就像翻譯器——Oracle說英語，國產資料庫說漢語，我們讓它們都說‘世界語’。這樣資料不用解密，直接加密傳輸，到對方那邊直接使用。”
王海盯著白板，猛地一拍桌子：“這個思路可行！小明，你帶隊，需要什麼資源？”
“需要國產資料庫廠商的技術支援，還有……”李明看看錶，“需要大家今晚別睡了。”
“好！”王海起身，“資料庫廠商的技術負責人我馬上聯絡。其他人分成兩組，一組繼續最佳化現有方案，一組跟小明攻關新方案。天亮前，我要看到原型。”
整個中心立即高速運轉起來。電話聲、鍵盤聲、討論聲交織成一片。窗外，濱海市的夜空星光稀疏，但六號樓的燈火通明如晝。
與此同時，濱海賓館套房裡，林峰正在影片連線北京。螢幕上是委員會七個工作組的負責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倦色但眼神明亮。
“法律法規組彙報。”林峰直接切入正題。
組長趙明在螢幕那頭推了推眼鏡：“《資料安全法實施條例》草案已經完成第三輪徵求意見，收到修改建議一千二百條。爭議最大的還是資料出境評估標準，商務部希望放寬，國安部希望從嚴。”
“標準不能放鬆，但程式可以最佳化。”林峰指示，“建立分級分類評估機制——一般資料快速通道，重要資料標準流程，核心資料嚴格審查。這個原則寫進條例。”
“明白。技術標準組？”
王海的聲音從另一條線路接進來——他同時在兩個會場：“林主任，首批十二項標準今天正式釋出。我們還在攻關一個關鍵技術難題，如果成功，外資銀行的資料遷移效率能提升三倍。”
“需要什麼支援？”林峰問。
“需要協調國產資料庫廠商開放部分介面協議。”王海頓了頓，“但這涉及商業機密……”
“我來協調。”林峰毫不猶豫，“你讓技術組列出清單，明天上午我聯絡企業負責人。資料安全是國家戰略，企業要有大局意識。”
影片會開到凌晨三點。散會後，林峰毫無睡意，他走到窗前看著夜色中的濱海市。這座城市在沉睡，但資料安全的戰役正在無聲處激烈進行。
手機震了，是蘇晴發來的資訊：“兒子今天在學校科技節上，用國產程式設計機器人做了個‘資料安全衛士’的小程式。老師說他很有天賦。林峰，你守護的資料安全，下一代已經在接力了。”
林峰眼眶微熱，回覆：“告訴兒子，爸爸為他驕傲。”
幾乎同時，加密資訊來了。李銳：“查實了。環球能源在H省的研發中心，透過一款免費APP收集使用者行為資料，已經累積了八千萬條。他們用這些資料訓練人工智慧演算法，但從未告知使用者用途，涉嫌違反《個人資訊保護法》。”
“固定證據，準備執法。”林峰眼神轉冷，“這一次，要辦成典型案例。”
“還有個情況——馬克今天秘密會見了三家美資企業負責人，他們計劃聯合向美國國會提交報告，說中國資料政策‘歧視外資’。報告草案我們已經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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